陨星海眼内,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似乎都变得暧昧不清。
沈墨藏身的岩缝外,扭曲的光带如极光般缓缓流淌,无声无息,唯有自身心跳和云芷微弱的呼吸,证明着时间的流逝。
三日。
沈墨如同石雕般盘坐,周身笼罩着一层稀薄的灰金色光晕。
混沌道基以前所未有的韧性运转着,如同最精密的织机,将吞噬而来的混乱灵气细细梳理、剥离、转化,混合着不灭战血释放出的磅礴生机,一点点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经脉。
肋骨被强行归位,内腑的裂痕在温和的混沌本源滋养下缓缓弥合,体表狰狞的伤口结痂、脱落,露出新生的皮肉。剧痛如潮水般反复冲击着神识,却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化为淬炼心境的磨刀石。
不灭战意在与幽冥鬼爪的生死对抗中,似乎变得更加凝练、驯服,与他的神魂契合度更深了一层。
他偶尔睁开眼,第一件事便是查看身旁云芷的状况。
那小块星核碎片已完全融入云芷眉心的界源印记。印记不再黯淡,而是流转着温润的星辉,如同夜空中最柔和的星辰。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,正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镜灵本源。
云芷的脸色不再是死寂的苍白,恢复了些许血色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休眠。只是她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,仿佛灵魂沉浸在了某种深层次的修复与整合之中。
沈墨稍稍安心,继续投入疗伤。他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。海眼内危机四伏,赵虎、阿土他们生死未卜,幽冥宗等势力随时可能闯入,时间无比珍贵。
又过了两日,沈墨体内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,虽远未痊愈,但已能勉强动用约莫三成实力,行动无碍。他停止运功,仔细感受着这片天地。
海眼内的灵气浓郁至极,却狂暴混乱,属性混杂,寻常功法在此修炼只怕会走火入魔。但对身负混沌道基的他而言,这反而成了绝佳的资粮。只是吞噬转化需格外小心,稍有不慎便会引动空间乱流或被某些沉睡的恐怖存在察觉。
他走到岩缝口,警惕地向外望去。目光所及,光怪陆离,寂静无声,却潜藏着令人心悸的波动。那些悬浮的残骸、倒流的瀑布、扭曲的光影,无不诉说着此地曾经历的惨烈大战和法则崩坏。
“必须尽快找到赵虎他们,然后弄清这里的状况,寻找更多星核碎片,以及……出路。”沈墨心中规划着。云芷未醒,他不敢远离,只能以神识小心向外探索,同时期盼同伴能留下些线索。
就在他神识如丝线般谨慎蔓延时,怀中那几片黑色薄片再次传来温热感,这次并非指向某个具体方位,而是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共鸣震颤,仿佛与这片天地间弥漫的某种苍凉悲怆的意境产生了呼应。
同时,他丹田内那滴不灭战血,也微微发热,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渴望与指引,方向与他神识探查的某个区域隐隐重合。
那里,是一片相对完整的、由暗沉金属构筑的残破宫殿群废墟,静静悬浮在数里外的虚空中,不少地方还残留着巨大的爪痕和灼烧的痕迹。
“那里……有什么在吸引战血和薄片?”沈墨心念一动。这薄片和战血皆与上古之战息息相关,它们的感应,或许指向重要的线索或遗藏。
他回到岩缝深处,看着仍在沉睡的云芷,眉头紧锁。带着昏迷的她冒险探索,太过凶险。但留她在此,同样无法放心。
正当他权衡之际,云芷眉心的界源印记忽然亮起柔和的光晕,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沈墨脑海,断断续续,却清晰可辨:“安全……暂……留……此地有……微薄……镜光……结界……可蔽……气息……”
是云芷!她在深度沉眠中,竟能分出一丝神念传递信息!这意味着她的本源修复进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