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彻底笼罩山峦,那空灵而诡异的风铃声,时断时续,如同鬼魅的低语,撩拨着矿坑内四人的心弦。
它不似攻击,更像是一种……引导,或者说,试探。
“这铃声有古怪。”沈墨压低声音,神识如细丝般谨慎地探出矿坑,循着铃声来向蔓延。然而,那铃声仿佛存在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,神识扫过,只捕捉到一片空无,唯有听觉能清晰感知。
云芷静立一旁,眸中清辉流转,尝试以镜灵本源感应,片刻后,微微蹙眉:“非实非虚,似与某种……香火愿力或因果牵引相关,但更为古老晦涩。其中并无直接恶意,却深不可测。”
没有恶意,往往意味着更深的图谋。
四人不敢大意,熄了篝火,隐于黑暗,全力收敛气息,静观其变。
铃声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,忽远忽近,最终,在东南方向某个位置稳定下来,节奏变得清晰而富有韵律,仿佛在等待回应。
“它在指引方向。”赵虎沉声道,“东南,和我们计划去寻石猛大哥的方向一致。是巧合,还是……”
“祸福难料,但避无可避。”沈墨目光锐利。对方能精准找到他们大致方位,并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“通知”,其实力与手段远超想象。躲藏已无意义,不如主动面对,或可争得一线先机。“收拾一下,天亮出发,循声去看看。”
这一夜,无人安眠。四人打坐调息,将状态调整至最佳,以应对未知。
黎明时分,晨光熹微。
沈墨伤势已稳定在五成左右,虽远未恢复,但已有自保之力。云芷本源恢复近三成,行动无碍,只是战斗之力大减。阿土和赵虎经过休整,精神稍振。
将矿坑内痕迹稍作处理,四人悄然出洞,循着那已变得微弱、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风铃声,向东南方潜行。
山路崎岖,林深叶茂。
铃声如同无形的向导,始终在前方引路。它似乎能避开强大的妖兽领地,绕过险峻的地形,选择的路径竟出乎意料的“安全”。这更让沈墨心中警惕,对方对此地了如指掌。
行了大半日,深入山脉腹地,周围环境越发幽静古老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空气清新却带着一丝蛮荒气息。那风铃声也越来越近,仿佛就在前方山坳之后。
沈墨抬手示意众人停下,神识向前方扫去。
山坳之后,并非险地,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,谷中有一湾清澈见底的碧潭,潭边散落着几块巨大的、布满青苔的残破石碑。
而风铃声的源头,正是系在潭边一株歪脖子老树枯枝上的一串看似普通的、由兽骨和彩色石子穿成的风铃!
风铃无风自响,叮咚悦耳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,碧潭旁,竟有一座简陋却整洁的茅草屋,屋前小院,篱笆环绕,院中开辟着几畦药圃,种着些灵气盎然的草药。
一个身着粗布麻衣、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者,正背对着他们,坐在潭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,手持一根翠竹鱼竿,似在垂钓。
老者气息平和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若非亲眼所见,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。
没有埋伏,没有杀机,只有一派宁静祥和的隐世景象。但这景象出现在这人迹罕至、刚经历魔灾的陨星海深处,却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前辈何人?引我等来此,所为何事?”沈墨深吸一口气,朗声开口,同时示意阿土赵虎戒备,自己则上前一步,将云芷隐隐护在身后。
那垂钓老者闻声,缓缓收起鱼竿,转过身来。
他面容苍老,布满皱纹,但一双眼睛却清澈明亮,不见丝毫浑浊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平和。
他目光扫过沈墨四人,在沈墨身上略一停留,又深深看了云芷一眼,最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