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魂岩矿脉深处,东南向的裂隙狭窄而陡峭,一路向下,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湿气越来越重。
沈墨强忍着神魂透支带来的阵阵眩晕与刺痛,由阿土和勉强恢复些许的赵虎搀扶着,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。
每一步都牵扯着近乎干涸的经脉,耳边轰鸣,那是过度消耗神念的后遗症。
月光石的光芒在浓重的黑暗与湿气中显得微弱,仅能照亮脚下数尺方圆的湿滑岩石。
三人的呼吸声在逼仄的通道内显得格外粗重。
身后,早已听不到黑袍特使的怒吼与轰击声,但那无形的压迫感依旧如影随形,谁也不知道那名金丹修士何时会追上来。
“墨大哥,你怎么样?”阿土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能感觉到沈墨身体的颤抖和皮肤的冰凉。
“没……事,继续走。”沈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咬紧牙关,全力运转混沌道基。
丹田内,那枚混沌元胚似乎也因先前强行引动蚀魂领域而黯淡了许多,旋转缓慢,但依旧在顽强地汲取着周围稀薄混乱的能量,尤其是此地浓郁的水灵阴气,缓缓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混沌本源,滋养着他近乎破碎的经脉与神魂。这自主修复的能力,是他此刻还能坚持的唯一倚仗。
约莫向下行进了半个时辰,前方传来隐约的水流声,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。
通道尽头,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洞口外,水声哗啦,一股带着腥甜气息的寒风吹入,令人精神一振。
三人小心翼翼钻出洞口,眼前景象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条地下暗河,河面宽约十余丈,水流湍急,颜色呈暗沉之色,水汽氤氲,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和淡淡的腐蚀性气息。河岸是狭窄的砾石滩,两侧则是高耸陡峭、布满了发光苔藓和怪异钟乳石的岩壁,一直向上延伸,没入无尽的黑暗穹顶。一些散发着幽蓝、惨绿光芒的奇异菌类生长在岩壁和河滩上,提供了微弱的光源,将这片地下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,如同鬼域。
“是暗河!玄戈前辈说的没错!”赵虎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沈墨靠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喘息,神识如同受伤的触角,谨慎地向外蔓延。暗河水流蕴含着阴寒与腐蚀性能量,对寻常修士有害,但对他的混沌道基而言,反而能缓慢转化吸收。更重要的是,他感应到,这河水的流向,似乎指向噬魂岩山脉的外围方向!
“沿河向下游走,或许能出去。”沈墨判断道,但眉头并未舒展。他感应到,这暗河之中,以及两岸,潜伏着不少气息阴寒的生命体,其实力从炼气到筑基不等,甚至有几道隐晦的气息,让他都感到心悸。这绝非坦途。
“休息一炷香,尽快离开。”沈墨取出最后几颗滋养神魂的丹药,自己服下一颗,又分给阿土和赵虎一人一颗。丹药入腹,化作暖流,稍稍缓解了神魂的剧痛。
三人靠在岩石后,抓紧时间调息。阿土从行囊中取出水囊,小心地灌满暗河水,又用沈墨教的方法,以微弱的火系符箓略微加热,递给沈墨。少年虽然害怕,但动作却异常沉稳细心。
沈墨接过温热的水,看着阿土被幽光映照的、尚带稚气却写满坚毅的脸庞,心中微暖。他揉了揉少年的头发,轻声道:“怕吗?”
阿土用力摇头,眼神清澈:“不怕!有墨大哥在!”
一旁的赵虎也低声道:“沈前辈,我赵虎这条命是您救的,水里火里,但凭驱使!”
沈墨看着两人,心中那点因重伤和困境而产生的阴霾散去了些。微末中的相互扶持,便是黑暗中不灭的星火。
休整片刻,不敢久留,三人再次上路,沿着暗河下游行进。沈墨将神识收敛到极致,仅维持身周数丈的警戒,全靠五感和对能量波动的本能感应来规避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