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柔心中冷笑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太夫人有什么不满,永远是让她去低头认错,用她的嫁妆去填太夫人的贪心。
这些年,太夫人从她这里拿走的财物,足够再建一座侯府了。
“妾身明白了。”沈柔垂下眼帘,声音平静。
宋昭衡见她应下,松了口气,又嘱咐几句便匆匆离去。
等丈夫走远,沈柔放下剪子,对身边的白芷吩咐:“去,让人把杨忠的尸体抬到太夫人院子里去。就说侯爷吩咐,让太夫人见最后一面。”
白芷吓了一跳:“夫人,这,这怕是不妥吧?太夫人见了,怕是更要动怒了!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沈柔语气坚决,“还有,从今日起,太夫人院里的银丝炭停了,换普通的炭火。如果有人问起,就说府中用度紧张,能省则省。”
丫鬟不敢再多嘴,连忙去安排。
沈柔走到窗前,看着院中凋零的菊花,目光冰冷。
忍了这么多年,她不想再忍了。
太夫人从她这里拿走的一切,她都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……
太夫人正在佛堂诵经,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。
她不悦地皱眉:“外面吵什么?”
话音未落,两个小厮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闯了进来。
白布没有盖好,露出一只青紫的手,手腕上有一道明显的烫疤。
“放肆!谁让你们抬这个晦气东西进来的!”太夫人大怒。
新任管家战战兢兢上前:“太夫人,是侯爷吩咐,让您见杨管家最后一面。”
太夫人定睛一看,那白布下的尸体果然是杨忠。
尸体的脖子上有一大片烫伤,惨不忍睹。
这烫伤,太熟悉了。
许多年前,老侯爷的原配温氏,就是被她用滚烫的参汤泼了一脸,最后自尽而亡。
温氏死前,脖子上也有这样一片烫伤。
而如今,杨忠的尸体上出现了同样的伤痕。
这难道是巧合?
现任京兆府尹温浔,正是温氏的亲弟弟。
莫非,他查到了什么,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她?
想到这,太夫人浑身发冷,眼前一黑。
“太夫人晕倒了!快请大夫!”
佛堂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与此同时,宋云霜正端着一个汤盅,小心翼翼地走向沈柔的院子。
“母亲,”她见到沈柔,立刻跪了下来,泪眼汪汪,“霜儿知错了,前日是霜儿不懂事,这是霜儿亲手炖了两个时辰的参汤,请母亲原谅霜儿吧。”
宋云霜说得情真意切,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。
这时,宋卿棠刚从外面回来,一进门就听见宋云霜的声音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那碗汤,大惊失色。
【不好!这碗汤里下了迷心散,连续服用七次,就能让人神智恍惚,变成傻子。宋云霜,你好歹毒的心肠!】
宋卿棠脸色一变,一个箭步冲上前,直接打翻了汤盅。
“啊!”汤汁溅了宋云霜一身,她疼得尖叫起来。
“宋卿棠,你做什么!”宋云霜又惊又怒。
宋卿棠冷眼看着这个冒牌货:“谁是你母亲?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,也配叫我母亲为母亲?”
沈柔和刚进门的宋玉蝉都愣住了。
她们都听见了宋卿棠的心声,知道了汤里有毒。
宋云霜哭得更凶了,跪到沈柔面前:“母亲,霜儿知道错了,霜儿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求母亲原谅霜儿这一次吧。”
沈柔只觉得心寒。
她缓缓起身,居高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