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剩无几,士卒们开始用刀砍,用枪捅,甚至抱着冲上墙头的北狄兵一起摔下去。
韩当的左肩中了一箭,他随手折断箭杆,继续挥刀砍杀。
老将军浑身浴血,须发皆张,状若疯虎。周围的北狄兵竟被他气势所慑,一时不敢上前。
“将军!时辰到了!”副将踉跄着跑过来,他少了只耳朵,脸上血肉模糊。
韩当抬头看了看日头。
午时正。
“传令……”他喘着粗气,“撤退!按计划撤往四号军寨!”
撤退的号角吹响。
残存的一千多士卒开始有序后撤。他们抬着重伤员,烧掉带不走的粮草军械,从军寨后门退出。韩当带着两百亲兵断后,且战且退。
北狄人发现了他们的意图,攻势更猛了。
白狼旗下,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北狄大将哈哈大笑:“镇北军也不过如此!儿郎们,追上去,一个不留!”
左贤王阿史那·咄吉亲自率军追击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刚追出三里,进入一片芦苇荡,前方撤退的镇北军突然不见了。
“停!”阿史那·咄吉勒住战马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太安静了。
秋天的芦苇枯黄一片,在风中发出沙沙声响。地上有杂乱的马蹄印和血迹,一直延伸到芦苇深处。
“王爷,有诈?”身旁的千夫长低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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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·咄吉眯起眼:“派两队人进去看看。”
两百骑兵小心翼翼地进入芦苇荡。
然后,惨叫声响起。
不是人声,是马嘶。紧接着是人体落地的闷响,利刃入肉的噗嗤声。芦苇剧烈晃动,但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那两百骑兵,再没出来。
阿史那·咄吉脸色变了。
“撤!快撤!”
然而已经晚了。
芦苇荡四面八方,同时响起了号角。
不是北狄的牛角号,而是镇北军那种清越的铜号。紧接着,箭雨从芦苇中飞出,这次不是抛射,而是平射!距离不过五十步,强弓劲弩的威力发挥到极致,北狄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。
“中计了!”阿史那·咄吉目眦欲裂,“冲出去!”
他调转马头,想要原路返回。可来时路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甲骑兵。
人数不多,只有五百。
但当先那面“萧”字王旗,让所有北狄人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萧破军单骑立于阵前,手中破军刀斜指地面。他身后,五百亲卫铁骑沉默如铁,只有战马偶尔踏动蹄子,溅起泥水。
“阿史那·咄吉。”萧破军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到每个北狄人耳中,“本王等你多时了。”
左贤王咬牙:“萧破军!你使诈!”
“兵不厌诈。”萧破军淡淡说,“你兄长没教过你吗?”
他不再废话,举刀。
“杀。”
五百铁骑开始冲锋。
没有呐喊,没有咆哮,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和铠甲摩擦声。这支沉默的骑兵就像一柄烧红的铁锥,狠狠凿进北狄乱军之中。
萧破军一马当先,破军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。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无一合之将。他专门盯着穿铁甲、戴翎羽的北狄将领杀,刀光每闪一次,就有一颗人头飞起。
阿史那·咄吉看得肝胆俱裂,拨马就要跑。
可一杆长枪从斜刺里杀出,直取他后心。
“王爷休走!”韩当不知何时从芦苇中杀出,虽然浑身是血,但气势如虹,“吃老夫一枪!”
老将军这一枪凝聚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