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吧,让他们查去。”
陈砚清应声退下。
李元昭望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,唇间扬起一抹笑意。
她的弟弟,可真是好弟弟啊。
竟然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。
陈砚清轻手轻脚地合上偏殿的门。
此时外面的太阳早已升空,亮得晃眼,将庭院里的花木、廊下的石阶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他立在光影交界处,忽然有些自惭形秽。
这不是李元昭第一次交代他杀人。
上次杀裴怀瑾的叔父裴固言时,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从小听着戏文里“侠客除暴安良”长大,他也觉得贪官污吏就该杀,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。
所以动手时甚至隐隐有种伸张正义的快意。
可这次不同。
李元昭交代他杀的,竟然是她自己的师傅。
他哪怕没有入朝为官,也知道太傅的清名。
京城里谁不知道,柳进章为官十几载,始终两袖清风,家中除了满架的书,几乎家徒四壁。
更难得的是他传道授业的胸襟。不管来请教的是簪缨世家的子弟,还是市井里的贩夫走卒,他都倾囊相授。
这样一个世人称颂的好官,李元昭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?
可他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
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,才说服自己动手。
可如今呢?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指节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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