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昭却问道,“听说你回家不过两月,就让你那继母失了管家权,还好好给几个弟弟妹妹立了一番规矩?”
苏清辞一怔,没想到殿下连这些后宅琐事都知晓。
她其实有心想主动提及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家长里短太过琐碎,恐污了殿下耳朵。
可是没想到殿下竟然都知道。
她居然这么关心自己。
“还是多亏有殿下的令牌,一切才能这么顺利。”
李元昭淡淡道,“不必自谦,倒是有几分手段。”
这样的人,她很喜欢。
苏清辞鼓起勇气说道,“殿下救了我多次,臣女真心感激。心中总想着报答,却不知该怎么做才好?”
李元昭看着她,“我身边恰好缺一个你这样的人,你可愿来我身边当一名掌事?”
苏清辞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大齐虽民风开放,女子却依旧不可入朝为官。
唯一能触碰权力边缘的,唯有极富才学的女子,会被允许在宫内任内官,被授予学士或掌事一职。
就像韦老夫人,因学识冠绝京华,才被封为昭文馆学士,主持修订《女则》《列女传》等典籍,负责教化公主、训导嫔妃。
她一直自认为不输男儿,胸中藏着经世济民的抱负,却苦于女儿身只能困于后宅。
如今不过回京两月,竟得长公主如此青睐,给了她这样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。
她几乎是热泪盈眶,立即跪地谢恩,“谢长公主!臣女……臣定不负长公主期望!”
李元昭看着伏在地上的苏清辞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这颗棋子,终究是属于她的。
周围的众人虽听不清主位上的谈话,却见苏清辞跪地谢恩时激动得浑身颤抖,都暗自猜测着长公主究竟许了什么天大的好处。
杜悰远远看着,眸中的光淡了下去,手中的琉璃盏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。
陈砚清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苏小姐不过一首诗作得出彩,就能得到长公主如此多的赏赐,甚至还能得一个掌事的职位。
这个职位虽然不是正式的官职,可在大齐,却是士人晋升的绝佳跳板。
多少寒窗苦读的学子梦寐以求,各种巴结世家大族,求的也不过是一个掌事的位置。
这一瞬间,他居然对这个自己原先有几分赏识的女子,产生了深深的嫉妒之意。
凭什么这个机会,李元昭却不给他?
难道他真有这么差吗?真的只配在她身边当一个小小的侍卫?
他越想越觉得憋屈,竟不知不觉就对苏清辞怒目而视。
苏清辞正沉浸在得到掌事职位的喜悦中,忽然感受到一道不善的视线。
她疑惑地转过头,正好对上陈砚清那双充满怨怼的眼睛,不由得有些不明所以。
自己与这位侍卫素不相识,为何他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?
李元昭将两人之间的异常尽收眼底,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怎么了?”
苏清辞有些犹豫地答道,“这个侍卫……”
李元昭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难道就是天命之子的魅力,哪怕没有英雄救美的套路,苏清辞还是会爱上他?
苏清辞却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,“长得这么柔弱,看起来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的,能保护好殿下吗?”
李元昭先是一愣,随即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浅笑,语气随意地说道,“还行。”
陈砚清听了这话,更是气得脸色涨红。
他都没嫌弃她长得瘦瘦小小的,她还敢在殿下面前说他坏话?
说他柔弱?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