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训他了吗,有殿下护着我,我自是不害怕。”
“护着你?”她靠在椅子上,冷眼瞧着眼前的人。
杜悰非但不惧,反而上前半步,“我是殿下的人,殿下不护着我吗?”
什么叫“殿下的人”?
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陈砚清心里,激起千层浪。
这杜悰和长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?
难怪刚才见他进来时那般熟稔,原来竟是旧识!
他越想越糊涂,心里的火气却更旺了。
这人怎么这般会邀宠?比那裴怀瑾不知厚脸皮多少倍。
李元昭忽然轻笑一声,“你既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,就该知道什么事该做,什么事不该做。”
杜悰闻言躬身:“臣省得。”
李元昭笑了笑:“你所求的,我都知道,我自不会亏待你。”
杜悰比谁都清楚,普通进士需等吏部有空缺才能授官,少则三月,多则数年。
寒窗十载苦读时,他见过太多寒门士子被吏部的“循例候补”拖得形容枯槁,有的熬到鬓生华发才得了个主簿之职,有的甚至在等待中贫病交加客死异乡。
如若没有长公主安排,以他寒门出身,极有可能被朝中的世家大族排挤,最终被派去蛮荒之地当个末流小官,一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。
可他想要的,并不只是这些。
他想要的,是能一直留在她身边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需要费尽心思才能见她一面。
他收敛情绪,再次躬身行礼,“臣谢殿下恩典,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
李元昭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已飘向亭外的曲江池。
杜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直到颈后泛起酸意,才敢缓缓直起身。
他知道自己该告退了,却忍不住想多望一眼。
李元昭还在思索着。
杜悰对她而言,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。
日常给点小恩小惠,许个诱人的前程,养着便成。
而眼下这枚好用的棋子,终于能派得上用场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