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的人情世故很简单，无论什么关系，我主动给可以，别人张嘴给我要我就不喜欢，当你给我开口要的时候，就说明你已经变脸了，而你在我心里也已经变得很廉价了。

那个傍晚的风有些凉，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挂在我租住的小屋墙上。我握着手机坐在窗边，屏幕上是你发来的消息：“闺蜜男朋友给她买了新出的包，挺好看的。”我知道你的意思，也清楚你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攀比和不甘。上一次你这么说的时候，我给你了三万，你买了你喜欢的项链。

但这一次，我卡里的数字只剩四位数。

我沉默地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。你又在抱怨医院同事炫耀新男友送的护肤品，字里行间透着对我的不满。你说羡慕别人有个更懂得付出的伴侣，暗示我应该做得更多。我看着那些文字，就好比药太苦了，你为什么没买我喜欢的糖？”

我没有回复你的消息，而是点开了另一个聊天窗口。朋友阿杰问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。“急需五万，”我打字的手微微颤抖，“下个月一定还。”他没有多问，半小时后，转账记录出现在我手机里。

转账给你的那一刻，我想起我们刚在一起的夏天。那时你从不会主动要礼物，反而是我偷偷给你买手表时。你说太过浪费。那块表现在还戴在你手腕上，只是表带已经有些磨损。

五万块钱转过去后你秒回了一个笑脸，然后是购物车的截图。“这件大衣很适合我吧？”你说。我看着那张图片，突然觉得很累。我没有问你为什么突然需要这笔钱，也没有告诉你这是我借来的。我只是关了手机，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。

烟雾缭绕中我想起母亲说过的话：“真心对你的人，永远不会让你为难。”也许我早就该明白，从你第一次抱怨我送的玫瑰不够昂贵时，我们就已经走到了尽头。明知道这笔钱可能只是满足你一时虚荣，我还是选择了妥协。

屋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打开手机，看到你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周末陪我去逛街吧，我想买双新鞋。”这一次，我没有立刻回复。我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，突然意识到有些东西比钱更难借到——比如尊严，比如自爱。也许我该学会拒绝，也许我该明白，真正健康的感情不需要用不断的付出来维系。可此刻，我只是在对话框里打下了“好”字，然后点了发送。

某天夜里，你又在电话里吵着要平板。我没多说，第二天就托熟人买了最新款。快递送到你手上时，我正在睡觉，手机震动个不停。你一连发了十几条语音，抱怨贴膜不够防眩光，颜色不是你最爱的玫瑰金，64G的内存根本装不下你的游戏。我挂断电话，听见自己的叹息在卧室里格外清晰。

三天后的傍晚，你又打来电话，语调轻快得像换了个人。你说看中了一只布偶猫，宠物店老板开价八千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承诺下个月我过去给你买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尖锐的咒骂。你说我永远在画饼，说同事的男朋友昨天刚送了她香奈儿。我按下红色挂断键，窗外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碎成一片。

翻开手机相册，最新一张是你上周去三亚的机票截图。往上滑是丽江客栈的定金转账，再往前是你说想吃米其林三星的餐厅预订记录。这些电子凭证像刻度尺，丈量着我逐渐干瘪的银行卡余额。

第七天凌晨，我忙完点开你的朋友圈。那道横线像突然落下的闸门，隔绝了所有奢靡的晒单照片。我发去一个问号，红色感叹号刺眼地跳出来。奇怪的是，胸口那块压了快一年的大石突然碎了。

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你穿白衬衫牛仔，说最喜欢我polo衫上有阳光的味道。后来你开始抱租的公寓没有落地窗。现在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我青黑的眼圈和起球的衬衫领口。浴室镜子上还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