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卷
转眼又是三年。
春分那天,林修远正在洞天里侍弄药圃,腰间的传讯玉符忽然微微发烫。他摘下手套,注入一丝真气,玉符里传来林怀远的声音,喘着气,带着点慌:
“爸!晓芸进医院了!可能要生了!”
林修远手一抖,月莹草的叶子掉了几片。他定了定神:“别慌,在哪家医院?我跟你妈马上过去。”
“妇产医院!三楼产房!”
玉符的光芒熄了。林修远转身就往外走,差点被锄头绊倒。他稳了稳心神,出了洞天就往屋里喊:“嫣然!怀远要当爸爸了!”
苏嫣然正在院里晾衣服,一听这话,手里的衣架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愣了两秒,转身就往屋里跑:“等我换件衣服!哎哟,我的包呢?钥匙呢?”
两口子手忙脚乱地出了门,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。路上,苏嫣然一直搓着手:“这才三十八周啊,不是还有两周吗?会不会有事?”
“早产两周正常。”林修远握住她的手,发现妻子手心全是汗,“别担心,现在医学发达,没事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厉害。
赶到医院三楼,产房外的走廊上已经站了一堆人。林怀远在门口来回踱步,头发抓得乱糟糟的。周晓芸的父母也来了,周母坐在长椅上抹眼泪,周父扶着她的肩膀,脸色也发白。
“爸!妈!”林怀远看见他们,眼睛一下子红了,“进去快一个小时了,还没消息。”
苏嫣然走过去拍拍儿子的背:“别急,头胎都慢。晓芸身体好,没事的。”
话刚说完,产房门开了个缝,一个护士探出头:“周晓芸家属!”
所有人都围上去。
“生了?”林怀远声音发抖。
“还没,开七指了。”护士语速很快,“产妇问能不能让婆婆进来陪产?她说有点怕。”
苏嫣然一愣,看向林修远。林修远点头:“去吧,陪陪孩子。”
周母站起来:“亲家母,麻烦您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苏嫣然深吸一口气,跟着护士进了产房。
门关上了。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林怀远粗重的呼吸声。林修远拉他在长椅上坐下,递给他一瓶水:“喝点。”
林怀远接过水瓶,手抖得差点没拿住。他喝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
“爸,”他哑着嗓子,“我刚才在里头陪了一会儿,晓芸疼得脸都白了,我……我什么都帮不上。”
“你陪着就是帮忙。”林修远拍拍儿子的肩膀,“女人生孩子,是道坎。咱们男人能做的,就是陪着,等着,等她们跨过去。”
周父也坐下来,叹了口气:“当年晓芸她妈生她的时候,我在外头等了整整一夜。那时候条件差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,我就蹲在墙角,心里跟油煎似的。”
三个男人坐在长椅上,都不说话了。走廊里的时钟滴答滴答,走得特别慢。
又过了约莫半小时,产房里隐约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。
很轻,像小猫叫。
林怀远“腾”地站起来,冲到门口。周父周母也跟着站起来,互相搀扶着。
门开了。苏嫣然先出来,眼睛红红的,脸上却带着笑:“生了,生了!是个男孩!六斤二两!”
林怀远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林修远赶紧扶住他。
护士抱着个襁褓走出来,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,脸皱巴巴的,红通通的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。
“来看看儿子。”护士笑着说。
林怀远凑过去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,像是怕碰坏了。他盯着那小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咧开嘴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