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主法旨的余威如同极地冰海倒灌,持续侵蚀着摇光区残存的抵抗意志。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波纹,那是终末道韵具现化的侵蚀之力,所过之处,连砖石都在缓慢龟裂、风化。
超过半数的低阶修士彻底失去战力。有人瘫软在地,双目空洞地望着血色天空,口中喃喃自语:“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有人则陷入疯狂,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用头撞击残垣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防线七零八落,先前勉强维持的阵型已不复存在,只剩下零星的抵抗火光在魔潮中明灭不定。
仅存的数百名尚有行动能力的修士,也多被绝望与恐惧攫住。一名持盾的壮汉双手不住颤抖,对身旁同伴低语:“张师兄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能守住吗?”被问者惨然一笑,剑尖垂向地面,没有回答。他们的灵力如同漏水的容器,正迅速涣散,战意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林轩以自身为锚点,以太初剑心硬抗法旨意志,撑开的十丈“秩序净土”,成了这片绝望战场上唯一的灯塔。净土之内,空气清明,地面隐约有淡金色的道纹流转,与外界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。但这灯塔的光芒,在无边黑暗的挤压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——边缘处,淡金色的光晕不断被灰黑色波纹侵蚀、消磨,范围已从十丈收缩至八丈、七丈……
他嘴角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,在胸前衣襟上晕开刺目的红梅。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——那是心神与灵力双重透支的征兆。但他眼神依旧沉静,剑心深处,《太初剑经》的心法以极限速度运转,试图从混乱天地中提炼出最本源的秩序之力。
“绝不能退……”林轩在心中默念,“我若倒下,摇光区顷刻即溃,整个联军右翼将彻底暴露……”
而魔潮,并未因魔主法旨的降临而停歇。
相反,在法旨意志的催化下,剩余的魔物变得越发恐怖。那些原本只知疯狂扑杀的锋刃魔,此刻竟学会了简单的配合,三五一组成楔形阵冲击;脓疱魔不再胡乱喷射毒液,而是集中攻击修士聚集处;最诡异的是那些厉啸幽魂——它们悬浮在半空,猩红的魂体微微震颤,发出一种有节奏的、仿佛某种邪恶祷文的尖啸,这啸声与空中法旨的律动隐隐呼应,对修士神魂的侵蚀效果倍增。
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黑色钢铁洪流,再次朝着摇光区,特别是林轩所在的这片“净土”,发起了更加猛烈、更有组织的冲击!
“保护盟主!”岳峰双目赤红,声嘶力竭。
他挥舞着已经卷刃的巨斧,斧身上布满裂痕和暗红色的魔血。身边最后几十名还能站着的战部精锐,个个带伤,甲胄破碎,但听到这声吼,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火光。
“结圆阵!”一名满脸刀疤的老兵咆哮,“把盟主护在中心!”
数十人迅速靠拢,以林轩为圆心结成残缺的防御圈。岳峰冲在最前,巨斧横扫,将一头扑来的狼形魔物劈成两半,粘稠的黑血溅了他满脸。但他来不及擦拭,反手一斧挡住侧面袭来的骨刺。
“这样下去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一名年轻的战部修士被三头锋刃魔同时围攻,虽然拼命斩杀了其中两头,却被第三头的利爪贯穿了腹部。他踉跄后退,倚着半截断墙,低头看着自己肠子流出的伤口,惨笑一声,用最后力气将长剑掷出,贯穿了那头魔物的头颅,然后缓缓滑倒在地,眼中光芒熄灭。
防线在魔潮的冲击下,如同沙滩上的城堡,迅速被蚕食、淹没。每一息都有修士倒下,圆阵的范围越来越小。
林轩看在眼里,心急如焚。他试图扩大秩序净土的范围,但刚一运转灵力,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喉头一甜,又呕出一口鲜血。太初剑心传来警示——已达极限,若再强行扩张,剑心可能崩碎。
就在秩序净土即将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