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在那一刻,有了形状。
它是一座冰雕。
一座以苏清月为模本,雕琢得栩栩如生的冰雕。
她保持着双手前推的姿态,指尖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未来得及散尽的白色光华。她的发丝,她的衣角,甚至她脸上那抹催促他们快走的、决绝的浅笑,都被永恒地定格。
苏清鸢的世界,在那一瞬间,失去了所有的声音。
林野在远方点燃的战火,那些轰鸣与呐喊,都变成了黑白默片里无声的背景。风停了,空气凝固了,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。
她的视野里,只剩下那座雕像。
那不是冰,不是水晶,是比世界上任何物质都更坚固、也更残酷的东西——被抽走了所有可能性的、彻底静止的时间。
“清月……”
一个字,从她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,破碎。
她动了,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,迈开僵硬的腿,就要冲回去。
一只手,铁钳般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陆沉。
“别去!”他的声音,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低沉和粗暴,“没用的!你回去只会被一起吞噬!”
“放开我!”苏清鸢猛地回头,那双泛红的眼睛里,燃烧的不是怒火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,“她是为了我们!我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!”
她挣扎着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但陆沉的手纹丝不动。他知道,他此刻的阻拦有多残忍,但他更知道,放手意味着什么。
那意味着苏清月的牺牲,将变得毫无价值。
“冷静点,苏清鸢!”陆沉的吼声,像一记重锤,终于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,“看着我!”
苏清鸢停止了挣扎,她抬起头,泪水终于决堤,顺着沾满灰尘的脸颊滑落。她看着陆沉,看着他那双同样倒映着那座冰雕的、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她还有意识。”陆沉的声音放缓,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,“时间停滞,只是冻结了她的时间流,但她的灵魂和时褶,还被封存在里面。她没有‘死’,只是被困住了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救命稻草。
苏清鸢的身体不再颤抖,她死死地抓住陆沉的胳膊,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最后一丝希望。“那……我们怎么救她?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看着前方那片重新恢复了死寂的区域,那块刚刚被砖块砸碎的地面,又恢复了原样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苏清月用生命开辟出的那条通路,被这片区域彻底“修复”了。
怎么救?
他没有答案。
时褶之心或许可以再次强行开辟通道,但谁来引导?让苏清鸢来吗?那不过是重复刚才的悲剧。他自己来?他不是净化者,他无法做到苏清月那样精细的能量梳理,强行灌注力量,只会让那片区域彻底爆炸,连同里面被封印的苏清月,一同化为齑粉。
他的沉默,让苏清鸢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,又迅速冷却下去。
他们被困在了这里。
进,是死路。退,是背叛。
而远处大教堂方向传来的爆炸声,正在以一种可以清晰感知的速度,变得稀疏、微弱。
林野他们,快撑不住了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在用钝刀子,切割着他们的神经。
……
在那个静止的世界里。
苏清月的意识,漂浮在一片无尽的、纯白色的虚空之中。
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,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这里没有声音,没有光,没有上下左右。只有一种极致的、令人发疯的“静”。
她最后的记忆,是看到姐姐和陆沉成功冲出了通道,而自己的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