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完膳后,凉珞以白景舟要给她查看伤势为由,巧妙地将司徒晏打发走了。司徒晏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,依旧笑嘻嘻地回应道:“行嘞,那你好好让白公子瞧瞧。下午我再来,给你带更多好吃的。”
凉珞强忍着困倦,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,来到慕容瑾的书房内,静静地等着白景舟过来。两人没等多久,慕容瑾便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,手中还紧紧握着昨日凉珞给他的那本册子。白景舟坐下后,没有丝毫耽搁,直接将自己记录的满是疑惑的纸张展开,一个接一个地向凉珞询问问题。凉珞也十分耐心,条理清晰地给他一一解答。时间就在这一问一答中悄然流逝,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。五皇子慕容瑾在一旁看着两人热烈讨论,自己却插不上话,感觉有些尴尬,便悄悄地出去了。直到快到午时,他才回来,笑着叫还在热烈讨论中的两人去用午膳。
用膳时,凉珞特意叮嘱白景舟不要吃太多。白景舟虽不明白其中缘由,但出于对凉珞的信任,还是乖乖听话,只吃了个半饱。之后,三人在院中悠闲地散步消消食。待消化得差不多了,凉珞便带着白景舟来到了她提前让慕容瑾准备的手术房间。这个房间布置十分简单,靠墙摆放着一排矮柜,柜中有一些器具和药瓶,中间则是一张略高一些的桌案,除此之外,并无过多装饰。
白景舟一脸茫然,完全不明白凉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只见凉珞目光坚定地看着他,缓缓说道:“今天下午我们就开始实践做手术。”白景舟听后,依旧是一脸茫然,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,完全没搞懂这突如其来的安排。
凉珞见状,也不多解释,只是轻轻拍了拍手。很快,小厮便将提前找好的几只老鼠、兔子,还有猪和羊,都小心翼翼地带了进来。慕容瑾看着这些活蹦乱跳或安静蛰伏的动物,脑海中灵光一闪,似乎瞬间明白了凉珞之前不让白景舟多吃饭的真正原因,嘴角不禁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随后,他默默地转身走出屋子,轻轻关上了房门,将屋内即将展开的“特别实践”与外界隔绝开来。
时间悄然流逝,直到太阳快要下山,天边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,那两人依旧没有走出屋子。慕容瑾站在关闭的房门外,眉头微微皱起,犹豫片刻后,还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轻声说道:“该用晚膳了。”然而,屋内却半天没有传出任何声音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慕容瑾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与担忧,很想打开门一探究竟,但又担心打开房门会看到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场景,导致自己连晚饭都吃不进,于是只能强忍着好奇心,继续在门外耐心等待回应。
又过了一会,屋内终于传来凉珞那清冷的声音:“我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去用膳,白公子今晚不用晚膳了。”
此时,屋内弯着腰正在反胃的白景舟,听到这话,心中一阵哀嚎,他很想大声喊出来:“我明早也不想用膳了,明天一天都不用膳了,后天也不用膳了……”
这一下午,除了凉珞,谁也不知道白景舟究竟经历了什么。凉珞先是镇定自若地给他展示了手术的方式,手法娴熟地切除猪的胆囊、阑尾、肝脏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果断;接着又对兔子进行静脉穿刺与结扎,那细如发丝的针线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灵活地穿梭着。之后,凉珞便让白景舟用老鼠来练习皮肤切开、止血、缝合,还特别强调缝合包括皮下、皮肤层缝合,要求他务必做到精细。再之后,又给他详细展示了羊的心脏结构、血管分布,尤其是给羊的四肢骨骼做了解剖、关节置换等复杂操作。最后,凉珞一脸严肃地告诉他,这几天要把这些都反复练习,既要熟练使用手术的器械,也要严格符合手术操作规范。
一炷香之后,凉珞与白景舟终于推开了房门,缓缓走出。只见凉珞虽也疲惫,脸颊上却只是挂着几滴晶莹的虚汗,显得娇弱中带着几分坚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