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让他跑了,快,上船,追,死活不论,这地方绝不能暴露。”
绝望和疯狂驱使着这些士兵,他们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工蜂,乱哄哄地涌向停泊在岸边的大船,手忙脚乱地解着缆绳。
紫洛雪攀上河岸,冰冷的目光扫过对岸的混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想追我?下辈子吧。”
她迅速脱下厚重的潜水装备塞回空间,同时,两颗黑沉沉的铁疙瘩出现在她手中——地雷。
动作麻利地在河岸边松软的泥土中挖坑埋好,设置好绊索,她转身便朝着身后莽莽苍苍的山林发足狂奔。
脚下灵力悄然运转,每一步蹬地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。
她纤细的身影在晨光熹微的山坡上化作一道疾驰的灰影,几个兔起鹘落般的纵跃,便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了浓密的山林之中。
轰隆——!轰隆——!
几乎是前后脚,两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,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,伴随着山石被剧烈冲击崩裂滚落的隆隆巨响,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面的小船和岸边乱作一团的士兵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我的腿,救命啊……”
“山崩了,快跑啊……”
凄厉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嚎被爆炸的声浪淹没,又在山间激起阵阵恐怖的回音。
紫洛雪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亲手制造的炼狱景象。
爆炸的气浪掀动了她身后的林木枝叶,如同为她送行的旌旗。
她头也不回,将混乱、火光与惨嚎远远抛在身后,朝着京城的方向,全力疾驰而去。
有惊无险地潜回丞相府侧门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紫洛雪紧绷了一夜的神经,在踏入熟悉的落雪院、反手轻轻掩上院门的瞬间,终于彻底松懈下来。
一夜的奔波、水底的潜行、山林的疾驰,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,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。
她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只想立刻扑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,睡个昏天黑地。
然而,就在她推开自己卧房房门的刹那——
一股冰冷刺骨、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。
像数九寒冬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,瞬间激得她头皮发麻,全身汗毛倒竖。
刚刚松懈的神经骤然绷紧到极致,危险,本能的警兆在脑中疯狂尖啸。
她甚至来不及看清房内情形,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握在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,冰冷的锋刃在昏暗的晨光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,横在身前。
另一只手猛地用力,将房门完全推开。
“呵,凌大小姐,你还知道回来?”
一个低沉、磁性,却淬满了冰渣子、蕴含着山雨欲来般压抑怒火的声音,猝不及防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。
这声音……这语气……怎么透着一股子深闺怨妇般的……幽怨?
紫洛雪整个人懵了,握着匕首的手僵在半空,愕然抬头。
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她终于看清了。
南宫玄夜。
他就那么气定神闲地、大马金刀地坐在她窗边的太师椅上,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那张椅子。
一身玄衣几乎与房内的黑暗融为一体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锁定猎物的猛兽,里面翻涌着清晰可见的、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。
而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“老子等你等到地老天荒”的冰冷气场,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到了冰点。
“王……王爷?”
紫洛雪的声音因为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