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一起。”冉微言点头,“那刚才的……还要不要听?”
梁暮怔了怔,没想到他会在这时把话题拉回这个常识问答上。
她也点头,然后把脑袋往他颈窝里埋靠。
冉微言揽着她,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,目光投向更远处的海面。
“奥氏蜜环菌是世界上单一个体最大的生物,在美国俄勒冈州的一片森林地下,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蘑菇冒出头来。”
“但在地下,它的菌丝网络蔓延开来,覆盖了占地965公顷,相当于一千多个足球场,两百多头鲸鱼。”
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之网,在地表下沉默延伸。
人看不到它的全貌,那些蘑菇只是微不足道的衣角。
梁暮似捕捉到了什么,又更加迷茫:“你跟我说这个,是想说……”
冉微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,“植物没有意识,和人和动物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那它们怎么会变异?”
“不是变异,”他目光灼灼,“是最原始的进化。”
梁暮闻言,下意识就想到了达尔文进化论的核心。
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。
“所以它们主动攻击,也是因为……进化?”她有点不确定。
“没错,比起丧尸,它们更喜欢吃人。”
以形补形,吃人补脑。
冉微言见她不说话,继续道:“植物没有神经长不出意识,可末世灾变撕破了规则,一个拥有共生异能的人,受了重伤,植物想吃他却反被寄生,于是产生了质变的进化。”
变异是随机的基因改变,而进化是环境压力下的适应性选择。
植物通过吞噬融合异能者的力量,获取了神经系统与意识模拟的质变。
共生就像一把钥匙,意外打开了这条通道。
“而这只是开端,”梁暮醒悟过来,“也许还有更多类似的巧合,但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冉微言垂眸,指尖攥得发白,“那要感谢林然,他最后把丧尸病毒注射到我身上,再让真菌把我的身体当作温床。”
“他以为我的精神控制能抵抗得住两种蚕食,其实我的异能,只是恰好维持了我的人格分裂。”
“所以失败了,他骂我是废物,在沦为丧尸前我杀了他。”
“再后来,我清醒过来后发现你把我带出了基地,中间空白的那段记忆,你只字不提。”
梁暮握着他的手在颤抖,说不出话了。
“我成了你的累赘……”
病毒、真菌、原生意识、异能,多方力量在他的身体与意识中交战割据。
他的异能是维系这种恐怖平衡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“大部分时间里我是丧尸,”冉微言神情苦涩,“其他丧尸对我表现得很害怕,甚至会听我的指挥,所以我们才能逃过各大基地的合力围剿追捕。”
她心里咯噔,难道系统也不能清除掉丧尸病毒。
不对,好像已经很久没听见001的声音了
“朝朝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别想那么多,”冉微言摸着她的脸颊,“别去担心将来,今天是天赐的礼物。”
梁暮脑子嗡的一声乱成麻,有很多想说的话,此刻都吐不出来。
“你也是天赐给我的礼物。”冉微言把她扣进怀里,掌心顺着她后背轻拍。
她攥着他后背衣料,肩头克制不住地颤,连呼吸都带着哽咽的滞涩,好半天才找回力气。
“你不是累赘……从来都不是。”
冉微言的手一顿,随即更紧地扣住她,下巴抵着她发顶,喉间滚出压抑的闷响。
安静地坐了会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