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,梁升莉和唐德民坐在沙发上,神情严肃。
梁暮坐在小木凳上,脸色讪讪,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了就好。”梁升莉摆出开门见山的态度,“说说今天的事。”
唐德民附和接话:“对,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嘛。”
被双方升堂会审的梁暮乖乖坐好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老师问话的小学生。
她肩膀放松下来,坦诚说:“就你们看到的那样。”
“老唐你看到没?”
“近视没戴眼镜,”唐德民立即拿起面前的茶杯,战术性喝了一口,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梁暮:“……”
这两位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真是可惜了。
不过她也明白,玩笑开完就是正经话。
“我和霍应忱,我们在一起了。”她平静道。
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,自然而然。
梁升莉脸上那点强装的轻松彻底褪去,眼神沉沉的,担忧远比惊讶要多。
“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看待感情的方式,崇尚自由和感觉,可你跟他恐怕不行。”
梁暮并未感到意外,“妈,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,但这件事不是我单方面的一时冲动。”
“朝朝,当年他爸妈,在别人眼里也是般配又恩爱的一对。结果呢?伤你最深的,往往就是身边最亲的人。”
“过去是过去,”梁暮摇了摇头,“要是怕可能发生的伤害就选择放弃,那就是用历史给现在判死刑。”
梁升莉看着女儿倔强的模样,心底那份源于对过往的忧虑和对女儿的本能保护,让她无法轻易说出支持。
世上的事谁能说准呢?人心更是变得快。
当年关玫的葬礼上,她看见霍向树头发白了一片,满脸憔悴,和所有来吊唁的人一样,都以为他是伤心过度。
后来得知真相,她才恍然人心可笑。
情至浓时的男人可以为了迎娶心爱的女人,亲手种下玫瑰花海作为婚礼场地,宣誓今生今世只爱一人,却在十六年后出轨妻子的妹妹。
偏偏曾经那么爱,偏偏背叛的是至亲的两个人。
多狠多让人厌恶的剧情。
正是这份亲历,梁升莉才感到害怕。
“现在,你又和霍家的儿子在一起。”她声音低了下来,“这太像了。”
唐德民伸手过来,轻轻覆在妻子发颤的手背上,无声地传递着支持。
“我喜欢他,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。”梁暮却无法认同,“也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哥哥。”
她先在心底说服自己,然后坚定地说:“我喜欢他,只因为他是他。”
“上一代人的对错恩怨,是他们的故事,不该是我们需要面对和处理的课题。”
“同样,过去的不愉快,也不会跑来干扰和考验我和他的关系。我不是一心二意的人,霍应忱也不是他父亲的翻版。”
话说完了,客厅里陷入了安静。
梁升莉长长叹了口气,看着女儿坦然而执拗的脸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心里像被什么堵着,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没有说认同,也没有再重复那些担忧,只是落下一句。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朝朝。”
说完,她抽回了被唐德民握着的手,缓缓站起身,没有再看梁暮,转身走回了卧室。
门关上,像是给这场谈话画上句号。
唐德民悄悄竖起大拇指,小声说:“我很开明的,只要你保护好自己,别在感情里受伤,也别让咱家丢了脸面,其他都不是大事。”
梁暮:“……”
还得是文人见怪不怪,毕竟她这点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