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将军!失散多年的亲将军啊!”
王悦桐这一声哭喊,饱含着九转回肠的深情与撕心裂肺的委屈。
像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场间每个人的脑门上。
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杀气,瞬间被砸得粉碎。
陈猛握枪的手臂僵在半空,嘴巴下意识地张开,大脑一片空白。
匪首出身的营长黑豹,那张写满横肉的脸,表情凝固,精彩得如同见了活鬼。
就连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廓尔喀士兵,握着弯刀的手指也松了几分,眼神里尽是纯粹的茫然。
马背上的菲利普斯少校,感觉自己不是被一个人抱住了,而是被一条滑腻、冰冷、还带着毒的蛇死死缠住。
他猛地向后一缩,试图挣脱王悦桐那双抓着他手套不放的爪子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放手!”
菲利普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他感觉自己那双洁白的手套,沾满了对方虚伪到令人作呕的热情。
他强行抽出手,用一种审视疯子的眼神瞪着王悦桐,重新挺直腰杆,试图找回属于帝国军官的尊严。
“我再说一遍,我不是你的将军!”
他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顿,如同在宣告判决。
“我给你的选择很清楚,要么滚,要么投降!我的耐心有限,你只有一个小时!”
最后通牒。
冰冷,强硬,不留余地。
指挥所前的杀意再次凝聚,陈猛和黑豹等人脸上刚褪去的血色,又一次涌了上来。
然而,王悦桐仿佛根本没听见。
他脸上那夸张的激动不但没消退,反而因为被“甩开”而增添了十二分的委屈。
“哎呀!少校阁下,您怎么能这么说呢!”
他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,竟又一次不管不顾地凑上前,热情洋溢地拉住了菲利普斯的胳膊。
“您来得太是时候了!您就是我们的保护神!是天照大神……啊不,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天使啊!”
“请务必允许我,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在这里的艰苦工作!您一定要亲眼看看,我们为了保卫大英帝国的土地,付出了多么大的牺牲!”
这番话,说得声泪俱下,肝胆相照。
菲利普斯被这套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,彻底打懵了。
他想推开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中国军官,可对方力气大得出奇,而且三言两语,已经把他捧到了一个“救世主”的高度。
他甚至来不及拒绝。
王悦桐已经半拉半拽地,强行将他从高头大马上“请”了下来,拖着他开始在营地里“参观”。
“弟兄们!都快看啊!”
王悦桐的嗓门提得老高,生怕山谷里任何一个角落听不见。
“大英帝国的长官!亲自来看望我们啦!我们的救兵到了!大家有救了!”
他一边喊,一边热情地向周围的士兵挥手。
那些刚刚还准备拼命的士兵们,此刻都像被雷劈了一样,呆呆地看着自家旅长,拉着一个脸色铁青的英国军官,在营地里招摇过市。
这下,轮到菲利普斯骑虎难下了。
他本想用最直接的武力解决问题。
可王悦桐几句话,就把他的“最后通牒”,变成了“亲切慰问”。
他要是现在翻脸,拔枪相向,就成了一个粗暴对待“友军”的野蛮人。
尤其是在那个抱着胳膊,饶有兴致跟在后面的美国上尉面前。
角落里,凯恩上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镜片反射着意味不明的光。
他看懂了。
这个中国疯子,既没打算讲道理,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