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场休息。
葡萄牙更衣室。
这里的空气死寂得就像是一座刚被发掘的古墓。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,和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41岁的队长坐在角落里,理疗师正在疯狂地揉捏着他那肿胀不堪的膝盖。他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上的瓷砖缝隙,手里攥着一瓶水,塑料瓶已经被捏得变形,发出刺耳的“咔咔”声。
其他的球员——若昂·内维斯、维蒂尼亚、安东尼奥·席尔瓦,这群平日里身价上亿的天才们,此刻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像是刚挨了一顿毒打的小学生。
梅西那个贴地斩进球,不仅穿透了人墙,更穿透了他们的胆。
“我们根本抢不到球……”维蒂尼亚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恩佐和麦卡利斯特在那儿,我们连过半场都难。”
“那是梅西啊……”有人叹了气。
“砰!!!”
一声巨响,像是在耳边炸开的惊雷。
更衣室中央那块巨大的战术白板,被一只黑色的球鞋狠狠踹飞,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储物柜上,马克笔和磁铁棋子稀里哗啦洒了一地。
所有人惊恐地抬头。
林渊站在更衣室中央。
他赤裸着上身,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肌肉,汗水顺着他胸口那道还在渗血的擦伤流下来。
他的眼睛红得吓人,那是极度愤怒和嗜血的征兆。
“说完了吗?”
林渊的声音低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。
他走到维蒂尼亚面前,一把揪住这个正在抱怨的中场的衣领,把他从座位上拎了起来,按在墙上。
“抢不到球?那是你腿断了吗?还是你不敢下脚?”
林渊盯着维蒂尼亚的眼睛,唾沫星子喷在他脸上。
“看着我!你在怕什么?怕弄伤恩佐?怕得罪梅西?你是来踢球的,还是来当那个该死的背景板的?!”
维蒂尼亚吓得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林渊松开手,任由他滑坐在地上。
他环视着整个更衣室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。”
林渊冷笑一声,那是极致的轻蔑。
“就像是一群等着赛后找梅西要签名的粉丝。如果你们觉得这比赛已经输了,现在就把球衣脱下来,滚出去。我一个人上去踢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但这种死寂中,有什么东西在复苏。那是羞耻感,是被羞辱后的愤怒。
C罗把手里的变形水瓶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林说得对!”
老将站了起来,虽然膝盖还在痛,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这是决赛!这是老子的最后一舞!谁要是再敢在场上给阿根廷人让路,别怪我不认他是兄弟!”
林渊走到中间,伸出一只手。
“我不信神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,但更加可怕。
“下半场,把脑子里的恐惧都给我扔了。只要我还在场上,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林渊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把神,拉进泥潭里,然后——掐死他。”
……
下半场开始。
当两队重新走出通道时,敏感的解说员发现了一丝异样。
阿根廷队依然轻松写意,他们在谈笑风生。
但葡萄牙队变了。
他们不再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。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凶狠、阴鸷,像是一群刚吃过生肉的狼。
走在最前面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