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角落里,张国栋看着屏幕,喃喃自语。
这种精度的胃壁间层剥离术,他扪心自问,就算再练二十年,也做不到如此完美。
出血量。
几乎为零。
大主任站在一助的位置,愕然发现自己几乎不需要做什么。
他只需要帮苏奇维持最基本的术野暴露。
他看着苏奇的眼神,从最初的严厉,逐渐变成了无法掩饰的惊讶。
最后,化为了深深的震撼。
这个年轻人的手,不是像机器。
他就是机器!
他对解剖层次的理解,已经超越了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!
示教室里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屏幕上那堪称艺术品的操作,惊得灵魂出窍。
宁薇坐在无人注意的角落,她推了推眼镜,握着笔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分明。
她看懂了。
她看懂了苏奇的手法。
那是一种将组织损伤降到最低的“膜解剖”技术!
这种技术通常只敢用于解剖层面相对清晰的直肠癌手术,极少有人敢在结构复杂、血管密布的胃部使用。
苏奇不仅用了。
而且用得完美无瑕,宛如神迹。
高凡的笑容,早已僵硬在了脸上。
他看不懂苏奇那神乎其技的具体操作,但他能看懂那些主任医师们脸上见鬼一样的震惊!
“咔。”
随着最后一丝纤维被精准切断,那个巨大的、占据了半个胃的“肿瘤”,被完整地、漂亮地剥离了下来。
胃壁保留完整,只有微不足道的轻微渗血。
“标本,送术中冰冻病理。”
苏奇将那个灰白色的病灶放入弯盘。
巡回护士立刻屏住呼吸接过,像捧着圣物一样,快步跑出手术室。
示教室里,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刘长青主任的脸色一片煞白,但他依旧嘴硬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手法再好又有什么用?哗众取宠!切下来的还是癌组织!这么大的创面,只会加速癌细胞的扩散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屏幕上石破天惊的画面,狠狠地打断了。
苏奇没有等待病理结果。
他拿起手术刀,对着镜头,直接切开了那个灰白色的、坚硬如石的“肿瘤”。
刀锋划过,阻力很大。
当病灶被一分为二时,示教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切面,暴露在雪亮的无影灯下。
没有预想中灰白色、质地脆如豆腐渣的癌组织。
那是一个被厚厚纤维层包裹的、界限清晰的囊性结构。
切面的中心,是乳白色的、如同奶酪一样的坏死物质,和一些肉眼可见的、细小的颗粒状物体。
这是肉芽肿。
典型的,炎性肉芽肿!
“轰——”
示教室里,所有人的大脑,都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长青主任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骨头,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嘴巴无意识地张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高凡的脸,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。
他手中的笔记本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墨水在崭新的纸页上迅速晕开,如同他此刻彻底崩塌的世界观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免提电话响了。
那声音在死寂的示教室里,宛如惊雷炸响。
病理科主任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,通过音响,传遍了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