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外科,7号手术间。
无影灯的光芒如同凝固的牛奶,倾泻而下。
那台价值千万的四臂腹腔镜系统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钢铁蜘蛛,四根纤细而有力的机械臂,已经悄然探入患者的腹腔。
监视器屏幕上,是放大了整整十倍的肝脏S6段区域,每一根微小的血管都纤毫毕现。
张国栋站在主刀位,双手稳稳地操控着超声刀,神情专注。
苏奇站在一助的位置,他的任务是扶镜,为这场高难度的手术提供最稳定、最清晰的视野。
“S6段,位置极深,紧贴着下腔静脉,操作空间非常狭小。”
张国dong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,沉稳如山。
“苏奇,镜头稳住,视野给足我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苏奇调整着镜头的角度,将术野的中心,精准地对准了那枚直径不足一公分的、潜藏在肝脏深处的微小恶魔。
手术室外的示教室,巨大的屏幕上同步直播着手术间的每一个画面。
普外科的医生几乎全员到齐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学习的氛围。
高凡站在人群的最前方,金丝眼镜后的表情,复杂到了极点。
他死死盯着屏幕上苏奇的操作。
扶镜,一个看似外科鄙视链最底端的工作,但在这种深部手术中,却直接决定了主刀的生死。
镜头只要出现一丝一毫的晃动,主刀就会瞬间失去方向感,如同在黑暗的深海中航行时,灯塔突然熄灭。
但苏奇的镜头,稳如磐石,仿佛被焊死在了最佳观察位。
“开始游离肝脏韧带。”张国栋开始操作。
手术平稳地推进着。
然而,就在分离肝圆韧带时,张国栋的动作,毫无征兆地停滞了。
监视器上,一根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细小动脉,如同蛇一般,正倔强地搏动着,恰好挡在了超声刀的前方。
“解剖变异。”张国栋的眉头瞬间皱紧。
这根变异血管虽然细小,但位置却刁钻到了极点。
它几乎是贴着肝门生长,一旦被误伤破裂,翻涌的血液会瞬间淹没整个术野,在狭窄的腹腔镜下止血,难度堪比登天。
张国栋的动作,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。
他需要思考,需要找到一个完美的角度,是避开,还是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离断它。
示教室里,几个资深主治医师立刻看出了门道,压低声音交换着意见。
“这个位置的变异血管最麻烦,太考验主刀的耐心和技术了。”
“是啊,进退两难,张主任这次也碰到硬骨头了。”
高凡没有说话,他死死盯着屏幕,内心深处甚至涌起一丝病态的期待。
他期待着张国栋展现出主任级别的神级操作,更期待着……苏奇出现失误。
手术间内,气氛陡然凝重。
苏奇凝视着监视器,他的大脑却在以超越光速运转。
‘启动,影像透视(中级)!’
【能量消耗:20点。剩余:165/200。】
一瞬间,他的视野切换。
监视器上那冰冷的二维画面,在他眼中轰然重构成一幅立体的、带着生命搏动的高精度血流图。
那根变异动脉的来源、走向,甚至周围密密麻麻缠绕的毛细血管网,都被系统以幽蓝色的线条,清晰无比地标注了出来。
而在那根血管的正后方,存在着一个宽度甚至不足两毫米的、天然的组织间隙。
那是唯一的,通往胜利的安全路径。
张国栋还在犹豫,他操控着分离钳,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血管周围的组织,试图寻找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