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渐深,前院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。新房内,红烛燃过半,烛泪堆积,映得一室暖光,却驱不散那份冰冷的寂静。
苏清颜并未安寝,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红色常服,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小几,眸光沉静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幕。她在等,等那个名义上的夫君,会以何种姿态,来面对这场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政治联姻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而富有节奏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最终,在房门外停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一身浓郁酒气混杂着冷冽气息的南宫烬走了进来。他依旧穿着大红的喜服,衬得面容愈发俊美无俦,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比平日更加冰冷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烦。他看也没看苏清颜一眼,径直走到桌边,拿起早已备好的合卺酒,倒了两杯。
“喝了。”他将其中一杯递到苏清颜面前,声音沙哑低沉,不带丝毫情绪,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道必要的程序。
苏清颜抬眸,平静地接过酒杯。两人手臂交缠,饮下杯中酒。酒液辛辣,一如这场婚姻的本质。
放下酒杯,南宫烬终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审视与探究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。“今日之事,本王已知晓。”他指的是她自己掀盖头和踹飞林侧妃的事,“你倒是……一刻也不肯安分。”
苏清颜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:“王爷希望我如何安分?任人欺辱,打不还手?”
南宫烬眸色一沉,正欲开口,脸色却猛地一变!他闷哼一声,抬手死死按住胸口,额角青筋瞬间暴起,原本就略显苍白的脸在刹那间褪尽血色,变得灰败!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呃……”又是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从他喉间溢出,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桌沿上,打翻了酒壶酒杯,碎片与酒液四溅。
苏清颜瞳孔微缩,瞬间起身。她敏锐地察觉到南宫烬周身的气息变得极其紊乱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他体内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腐朽与剧毒的味道!
是毒!而且是一种极为霸道诡异的陈年旧毒,在此刻发作了!
南宫烬已支撑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,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鬓发和后背的衣衫,他紧咬着牙关,浑身肌肉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颤抖,却硬是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,只有那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新房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外的侍卫显然也听到了动静,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传来:“王爷?!”
“滚!”南宫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门外的脚步声立刻停下,但紧张的气氛却隔门传来。
他试图运功压制,但那毒素却如同跗骨之蛆,反而更加猛烈地反噬。他嘴角溢出一缕暗黑色的血迹,眼神开始涣散。
苏清颜一个箭步上前,蹲下身,出手如电,直接扣住了南宫烬的手腕。指尖传来的脉搏混乱而微弱,毒素正疯狂侵蚀他的心脉!
南宫烬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杀意,想甩开她的手:“你做什么?!”
“不想死就别动!”苏清颜厉声喝道,语气带着一种专业的、不容置疑的强势。她另一只手已迅速从袖中(实则是空间)摸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枚龙眼大小、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白色丹药。
这是她之前用空间药材炼制的解毒圣药“清灵丹”,虽不能完全解此奇毒,但绝对能暂时压制!
“吞下去!”她捏开南宫烬紧咬的牙关,不由分说地将丹药塞进他嘴里。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。
南宫烬下意识地想抗拒,但那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清凉温和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竟奇迹般地缓解了那蚀骨灼心的剧痛,让他混乱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