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不是睡够了,是饿醒的,也是冷醒的。岩缝里的火堆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点余温。我蜷缩在干草上,听着外面呼啸了一夜、此刻仍未停歇的风声,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
雷已经醒了,或者说,他可能根本没怎么睡。他靠坐在那里,姿势和我睡前一模一样,只是那双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醒,正看着岩缝入口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比昨天更沙哑了些,但那种平稳的调子没变。
“嗯。”我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。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他腿上的夹板和伤口。轻轻揭开昨天敷的草药,伤口周围的红肿似乎消退了一点点,没有更糟的迹象,这让我稍稍安心。我重新用煮过的温水擦拭,敷上新的捣烂草叶。
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我一边包扎一边问。
“疼。”他言简意赅,但停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但不是那种骨头要散开的疼了。像是有东西在里面……拉扯着长。”
这是个好消息。说明断裂处可能开始有初步的纤维连接了。
“今天我去西边,找你说的‘岩壁上的眼泪’。”我收拾着东西,把最后一点地薯和乌酸果拿出来,“这些你先吃。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雷没反对,只是说:“西边的岩壁更陡,风也大,小心点。裂爪兽的领地意识很强,但它主要在猎物多的东北方活动,西边相对安全,但也不要掉以轻心。”
我点点头,背上空了的网兜和石片容器,握紧我的树枝“长矛”,再次踏入了清晨的荒野。
西边的地貌果然不同。巨大的岩壁连绵起伏,像是被巨人用斧头随意劈砍过,陡峭,荒凉,风从岩壁间穿过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嚎。我紧了紧身上破烂的兽皮,沿着岩壁底部小心行走,眼睛仔细搜寻着任何类似藤蔓的植物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,除了几种贴着岩壁生长的、干巴巴的地衣和零星几丛带刺灌木,我一无所获。岩壁太高,很多地方我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。风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,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难道雷记错了?或者那藤蔓早就枯死了?
就在我几乎要放弃,准备折返去更熟悉的地薯坡地多挖点根茎时,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一处向内凹陷的岩壁裂缝。那裂缝不大,黑黢黢的,但就在裂缝边缘,垂下来几缕细细的、不起眼的灰绿色藤蔓!
我精神一振,快步走过去。靠近了才看清,那藤蔓不止几缕,它们从岩壁上方垂落下来,顺着裂缝边缘攀爬,叶片是椭圆形的,很小,灰扑扑的,一点也不起眼。但就在那些叶片间,我看到了!小小的、青白色的、像微缩版橄榄一样的果实!一串串,数量不少!
“岩壁上的眼泪”!找到了!
狂喜涌上心头。但很快,现实给我泼了冷水。这些藤蔓生长的地方,离地面至少有四五米高,而且岩壁在这里近乎垂直,光滑陡峭,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着力点。我试着跳起来去够最低处的一串果实,指尖距离它们还差着一大截。
怎么办?用树枝打?藤蔓很韧,果实又小,恐怕很难打下来,就算打下来,掉在下面的碎石堆里也很难找全。
我焦急地绕着岩壁底部转了两圈,发现裂缝另一侧的地势稍高,堆积着一些从上方崩塌下来的大块岩石。也许可以从那里爬上去?
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块最高的岩石。站上去后,离垂落的藤蔓近了一些,但依然够不着最下面的果实。我试图用树枝去勾,但岩石顶部不稳,我摇晃了一下,差点摔下去,惊出一身冷汗。
不行,太危险了。
我沮丧地坐在岩石上,看着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果实,心里充满了挫败感。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