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之前讲桓温的时候,讲过谯郡龙亢桓氏,谯郡桓氏在以桓温为首的这一代达到巅峰,在其子桓玄称帝建立桓楚、又被刘裕击败之后如落花流水一蹶不振,烟花般熄灭,急速地消失于历史舞台,真是应验了那句老话,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。
桓温能够建立不世功勋,除了个人雄才大略,父亲桓彝也为他日后的发展打了坚实的基础,西晋八王之乱后,桓彝也随大流南渡,投奔了司马睿,当时在江东有个小团体,他们饮酒放诞,高谈阔论之间张扬个性,时人称为江左八达,所谓八达,即桓彝与谢鲲、毕卓、王尼、阮放、羊曼、阮孚以及胡毋辅之八个人,谢鲲是谢安的伯父,喜欢拖鞋的阮孚我们熟悉,能跻身这圈子算是进入名流行列,不过这并不足以为家族和儿子桓温带来太多的红利。
彼时,王敦权倾天下,把持朝野,桓彝看不惯王敦飞扬跋扈的作风,王敦也不喜欢刺头桓彝,于是乎桓彝选择辞官归隐而去,从这里可以看出桓彝对于时局的敏感,或许他预料到王敦日后将乱,在归隐山林的这段日子里桓温出生,童年也算安稳。
司马睿在忧虑中去世,司马绍继位成晋明帝,桓彝被召回,得到晋明帝信任的他在王敦之乱被平定后获封万宁县开国男爵,桓氏步入贵族行列。
王敦之乱被平息后,外戚庾亮把持朝政,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措施,就引起苏峻与祖约等人的不满,东晋时局山雨欲来风满楼,在此之前受封男爵的桓彝被温峤举荐为宣城国内史。
宣城国是东晋的郡国级行政区,可以不恰当理解成直辖市吧,就是级别很高,地位非常重要,宣城国大体相当于今天安徽宣城和铜陵一带,是首都建康西南之防御门户,作为宣城国内史的桓彝就是执掌东晋战略要地的军政一把手,官职越大,责任越大。
咸和二年,即公元三二七年,苏祖之乱爆发,苏峻当时驻军位于历阳,离宣城国地区不远,叛军兵峰剑指建康城,桓彝发动宣城国军民阻击叛军,我们知道苏峻和祖约的部队是很有战斗力的,都曾经在江淮一带跟胡人兵马作战,这些士兵与石勒的后赵对比处于劣势,但对宣城国的军民优势巨大,结局可想而知,第二年桓彝战败身死,桓温十五岁。
桓彝作战失败身死,实力上不济是客观原因,另外还有下属的出卖,这个出卖桓彝的人是宣城国治下泾县县令江播,因为江播的出卖,桓彝被杀害。
这个事儿在那个年代影响非常大,要知道在两汉以及魏晋时期,地方大员这样的主管其下属并不仅仅是如今意义范畴内的下属,那个时代道德价值伦理体系中,下属相当于长官的臣子,而长官则相当于下属的主君,名义之上各级官员都以忠君为最高,但在其下都忠实于自己的长官,所以汉晋时期很多部属称自己长官为明公,江播在叛军面前出卖上司桓彝,于当时的舆论环境中就是不忠君,属于非常恶劣的行径,是被天下人唾弃的不义之举。
这样的杀父大仇桓温岂能容忍,三年后也就是咸和六年江播去世,十八岁的桓温手持利刃,乔装打扮以吊孝为名混进了江播灵堂,亲手解决了江播三个儿子,桓温这种血淋淋的近乎灭门的复仇方式虽然不被当时的律法所容,但是因为江播本身违背传统价值的不忠于前,所以桓温的暴力行为得到了当时朝野人士的广泛称许,赞桓温至忠至孝。
父亲桓彝为维护晋室而付出了生命,这已经为桓温打下了坚实的攀升基础,桓温又以惊天动地的复仇方式为个人挣得了更大的声誉,复仇后桓温并没有被律法追究,人生反而登上新台阶,迎娶了晋明帝司马绍的女儿司马兴男,也就是南康长公主,桓温摇身一变成了时任皇帝晋成弟的姐夫。
司马兴男是庾亮的妹妹庾文君所亲生,故谯郡桓氏也就与颍川庾氏也攀上了亲戚,成为驸马爷的桓温也继承了父亲桓彝的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