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觉得自己是对的。虽千万人吾往矣,这正是至刚至强的儒者之道。”严侗接着说。
“哎,我真的不是要另立一说,与朱子对垒。我平生于朱子之说,如神明蓍龟,一旦与之背驰,心有所未忍。当年,我们一起求学的时候,你也是亲眼见过我是如何崇尚朱子之说的。如今与之相抵,不得不为者,道固如是也。”王灏云摆摆手,有些怅然。
“是啊,道固如是也。师兄,我也是这么看的。你的道和我的道,已经不一样了。正如你无法曲从朱子,我也无法曲从你。不过,这不影响我们的情谊。”严侗说。
“愿中,其实今天之前,我就想过,你可能不会认同我的观点。而且以你的性子,肯定不会曲从。当然,我也绝对不希望你曲从于我。不过,我还是把这文章第一个给你看,是因为我真的很想说服你。可惜,似乎我失败了。不过,我不会放弃的。后面我会以此学问着书立说,希望你有朝一日,可以认同我的看法吧。”王灏云一笑。
“如果有那一日,我对师兄执弟子之礼。”严侗也一笑。
“这不是要乱了辈分?”
“没乱啊,达者为师么。”
严侗与王灏云相视大笑,刚才因为观点的不同而生出的小小不快也消失无踪。
但是,他们心里都清楚,从今以后,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,他们已经不再是同志了,甚至可能会成为“论敌”。他们都是很坚持自己的看法的人,也不会以小人之心看待彼此。论争归论争,朋友归朋友。君子之间的大道之争本该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