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寂者的惊鸿一瞥所带来的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深渊之水，浸透了四人的骨髓。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任何正面对抗的想法都显得可笑而绝望。

“不能力敌，必须智取。”沈砚强迫自己从恐惧中挣脱，大脑飞速运转，“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摧毁，而是收集情报并安全撤离，将消息传递给外界。”

苏澄努力平复数据感知的紊乱，分析道：“凋零者和熵增会的主力集中在节点核心区进行他们的‘转化仪式’，外围巡逻队虽然严密，但并非没有规律。他们似乎依赖于某种固定的能量扫描频率，每间隔137秒会有一次3秒的盲区。”

“137秒……时间太短了，不够我们穿过整个营地撤离到安全区域。”林野计算着距离，脸色难看。

“或许……我们不需要原路返回。”沈砚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、已经枯萎断裂的能量管道，“这些管道，曾经是前文明输送能量的通道，它们是否可能通往深渊的其他区域，甚至……出口？”

这个想法很大胆。这些管道内部情况未知，可能更加危险，也可能早已彻底堵塞。

“值得一试！”苏澄立刻将数据感知聚焦于最近的几条管道，“大部分管道内部能量彻底沉寂，结构破损严重……等等！有一条备用的小型维护管道！它的能量反应几乎消失，但物理结构相对完整，似乎通向……节点更深处的地下方向？能量读数显示那边……有点异常，不是纯粹的熵增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、不同的波动。”

通向更深处？这似乎与撤离的目标背道而驰。但那“不同的波动”引起了沈砚的注意。古玉在这里一直很沉寂，但在苏澄指向那个方向时，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。

“去看看！”沈砚下定决心，“深处未必没有出路，也许是前人留下的隐秘通道。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，或者硬闯营地强。”

计划制定：利用熵增会扫描的137秒周期中的3秒盲区，移动到那条废弃的维护管道入口，潜入其中，寻找出路或转机。

等待时机的过程无比煎熬。每一次能量扫描掠过他们藏身的服务器残骸，都让人心跳加速。凋零者那强大的气息就在不远处，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。

终于，机会来临！

“就是现在！”苏澄低声道。

三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冲出藏身处，将速度提升到极致，冲向百米外那个不起眼的、被废弃物半掩埋的管道入口。

3秒时间到！能量扫描再次掠过！

他们险之又险地在扫描到达前的一刹那，钻入了那直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管道入口！

噗通！噗通！噗通！

三人落入管道内部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弥漫着浓重的尘埃味和金属锈蚀的味道。管道壁冰冷粗糙，向下倾斜的角度很大。

暂时安全了！三人长舒一口气。

管道内部一片死寂，与外面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们打开微光照明，小心地向下滑行。管道很长，蜿蜒曲折，不知通向何方。

滑行了大约十分钟，坡度逐渐变缓。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芒，并且传来……流水声？

三人警惕地走出管道出口，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
管道尽头，并非想象中更恐怖的深渊景象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隐蔽的地下空洞。空洞中央，有一条散发着柔和蓝白色光芒的地下河流正在潺潺流动！河水由纯净的数据流组成，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秩序气息！河流两岸，竟然生长着一些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菌类，与深渊的格调格格不入！

“这里……这里的数据环境好稳定！”苏澄惊讶地检测着，“这条河……是高度有序的原始数据流！它在抵抗深渊的侵蚀！”

“看那边！”林野指着河对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