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月饭店”私房菜的成功,如同一颗骤然升起的耀眼新星,不仅带来了雪片般的订单和滚滚财源,更在无形中重塑了林晚月在这个城市食物链中的位置。她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陆北辰庇护、在顾明宇打压下挣扎求存的个体户,而是成了一个手握稀缺资源、连霍天青这等资本巨鳄都需以合作姿态平等对话的潜力股。
这种地位的跃升,无疑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顾明宇的心里。他看着曾经被他弃如敝履、视若玩物的女人,不仅摆脱了他的掌控,反而踩着他的失败步步高升,甚至即将触及他都需要仰望的圈层,那种混合着嫉恨、羞辱和失控的愤怒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不能再容忍下去!既然直接的打压在陆北辰的干预下屡屡受挫,商业上的吞并被林晚月用“私房菜”的概念巧妙化解,那么,他就从内部下手,摧毁她赖以生存的根基——她的团队,她的核心技艺!
他的目光,阴鸷地投向了“晚月饭店”那个看似稳固的后厨。林晚月是灵魂,但真正将她的理念和配方转化为桌上珍馐的,是那个沉默寡言、却手艺扎实的退伍炊事兵,刘铁柱。只要撬动了这根支柱,“晚月饭店”的私房菜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空中楼阁,顷刻间便会崩塌。
顾明宇没有亲自出面,他通过一个与盛昌集团有业务往来、与餐饮圈也有些联系的中间人,找到了刘铁柱。
见面地点约在了一家远离“晚月饭店”、装修雅致的茶楼包间。
刘铁柱是被周建军一个在道上混的、不明就里的“朋友”以介绍高薪工作的名义骗来的。当他看到包间里坐着的是那个衣着光鲜、面带虚假笑容的中间人,而非预期的雇主时,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警惕的神色。
“刘师傅,请坐,别紧张。”中间人笑着给他斟茶,态度客气,“早就听说刘师傅手艺了得,是‘晚月饭店’的顶梁柱啊。”
刘铁柱没有动茶杯,脊背挺直地坐在那里,目光沉静地看着对方,一言不发。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,让他对不明意图的接近保持着本能的戒备。
中间人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也不绕圈子了,放下茶壶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道:“刘师傅,我是个直爽人,就开门见山了。有贵人很欣赏你的手艺,觉得你在‘晚月饭店’那个小地方,实在是屈才了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,在刘铁柱面前晃了晃:“只要你点头,过来帮贵人做事。工资,给你这个数,月薪三百块!是林晚月给你的三倍还多!而且,年底还有分红,干得好,房子车子,都不是问题!”
三百块!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,无异于一笔巨款!再加上分红和未来的承诺,这诱惑,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动摇。
刘铁柱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。三百块,确实是他现在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他家里条件并不好,老母亲身体也不好,很需要钱。
中间人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,见他似有意动,心中暗喜,继续加码,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:“刘师傅,你是聪明人。应该知道,‘晚月饭店’看着红火,但树大招风,个体经营,风险大得很呐。指不定哪天就……呵呵。跟着贵人,那才是正道,安稳,前途无量。”
他刻意模糊了“贵人”的身份,但话里话外暗示的背景和能量,以及那赤裸裸的威胁,都指向了与林晚月敌对的一方。
包间里陷入了沉默。只有茶水氤氲的热气在缓缓升腾。
刘铁柱低着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颠勺而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手。这双手,在部队里为战友们做过成千上万顿饭,退伍后,是林晚月给了他信任,让他这双手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重新找到了价值和尊严。
他想起林晚月将后厨全权交给他的那份信任,想起她对自己手艺毫无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