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黯然退场,仿佛彻底扫清了最后一点障碍。
虞笙和顾砚尘之间的关系,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期,不再需要刻意制造相遇,联系变得自然而然。
他会在她巡演首场结束时,让人送来一束匿名却一眼就能看出出自谁手的稀有花材;她会在他某个深夜加班后,发一条仅他可见的朋友圈,抱怨舞团附近那家好吃的宵夜店打烊太早,十分钟后,那家的招牌点心便会神奇地出现在她公寓楼下保安亭。
默契得像一场高手过招的无声探戈,彼此心知肚明,却又享受着这种不言明的拉扯和靠近。
这晚,一个极其小众的私人画廊举办夜场鉴赏会,展出的是几位新锐艺术家的实验性作品,主题大胆奔放,观展门槛颇高,因此受邀者寥寥。
顾砚尘收到了请柬,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虞笙。他记得她提过其中一位参展艺术家,言语间颇为欣赏。
信息发过去,言简意赅:「有个画展夜场,或许你会感兴趣。有空?」
虞笙的回复很快,带着一点轻盈的笑意:「顾总邀约,没空也得有空呀。几点?」
于是,便有了这次近乎包场的观展。
画廊隐匿于一条安静的老胡同里,由四合院改造而成,夜色中只亮着几盏昏黄的艺术灯。
院内竹影婆娑,静谧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入内后,便悄然退去,将整个艺术空间完全留给了他们两人。
展厅内灯光经过精心设计,聚焦于画作本身,观众区域则光线朦胧,营造出极度私密和专注的氛围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和木质调香氛的味道。
画作确实前卫大胆,色彩浓烈,笔触狂放,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和情感冲击。
两人并肩缓行,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看法,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格外清晰,又迅速被寂静吞没。
他们的手臂偶尔会因为步伐一致而轻轻碰到,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,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,都像小小的电流,窜过彼此的心尖。
气氛在无声无息中,变得越来越微妙,越来越……粘稠。
最终,他们停驻在本次展览的核心作品前。
那是一幅巨大的抽象画。
画面以浓烈到几乎滴血的红色、沉郁的普鲁士蓝和灼热的金色交织碰撞而成,笔触癫狂而充满力量,仿佛火山喷发,又如同最炽热浓烈的爱意在燃烧、在咆哮、在不顾一切地宣泄。
画作没有具体形象,却能让每一个观者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近乎毁灭又重生的澎湃情感。
作品的名字就叫——《厄洛斯》。
他们并肩站在画前,都被那强大的视觉和情感冲击力所震撼,一时无言。
展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清浅的呼吸声。
虞笙仰头看着那幅画,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柔和而美好,眼眸中倒映着画布上炽烈的色彩。
她轻声感叹,像是被某种情绪裹挟:“这得是多浓烈的感情,才能画出这样的作品……”
她的话音未落。
忽然,身边一直沉默的男人动了。
一股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力量揽住了她的腰肢,将她轻轻却又坚定地转向他。
虞笙毫无防备,惊愕地抬起头,下一秒,所有未出口的话语,尽数被堵回了唇间。
顾砚尘低下头,精准地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唇。
“唔!”
虞笙的眼睛瞬间睁大,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顾砚尘骤然逼近的、那双不再平静无波、而是翻滚着浓稠暗涌的深邃眼眸。
这个吻,起初带着一种试探般的温柔,但几乎在触碰到的瞬间,就迅速变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