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是普通的商业保镖,沈丘或许还会有所顾忌,但对新义堂的人,他毫无顾虑。
这些人要么是走投无路被他收留,要么是世世代代受沈家恩惠,对沈家绝对忠诚,就算受了再重的惩罚,也不敢有半句怨言。
此时,沈江站在地下室房间入口,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他是沈丘的堂哥,也是新义堂杀手组织的负责人,江湖人称“鬼手沈江”,一手飞刀暗器功夫出神入化,为人更是狠辣果决。
当年打天下的年代,沈江绝对是沈丘最得力的助手。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,沈丘都会交给沈江去干。
尽管沈江是沈丘的堂哥,但在新义堂,沈丘才是最高决策者,让整个滨海市地下世界颤抖的“沈爷”。
沈江的身份地位远不如沈丘。
所以,就算沈江觉得沈丘这次的处罚有些过重,也不敢当着手下的面提出异议,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。
沈丘从客厅来到地下室,脸上的怒气丝毫未减。
他走到那几个保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知道错了吗?”沈丘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四个保镖艰难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痛苦与敬畏,齐声说道:“知道了,沈爷!我们不该失手,请沈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!”
“机会?我给过你们机会了!”沈丘冷哼一声,“如果不是你们办事不力,存储卡怎么会丢?溪溪怎么会受这种委屈?”
说完,他不再看这几个保镖,转身对沈江说道:“跟我来会议室。”
沈江点了点头,紧随沈丘身后,两人离开刑房,穿过昏暗的走廊,来到了地下室的会议室。
会议室里的布置简单而压抑,一张长长的实木会议桌,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,画风凌厉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两人坐下后,沈江率先开口。
“这一次,他们几个确实有些失职,你这么处罚无可厚非。”沈江的语气带着一丝谨慎,“但这一次是你亲自队……
是你带着他们出去的,你处罚了他们,自己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,我怕他们心里不服气。”
“不服气?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服气!”沈丘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再次被点燃,“如果是在三十年前,我杀了他们,他们都不敢有半句怨言!
现在不过是抽了三十鞭,他们还敢心存不满?”
“那是三十年前,现在是现在。”沈江没有退缩,迎上沈丘愤怒的目光,语气平静地说道,“时代不一样了。
兄弟们跟着我们混,图什么?
除了钱,他们图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。
赏罚不明,很容易引起内部哗变。
到时候人心散了,新义堂就危险了。”
“他们敢!”沈丘怒目圆睁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溪溪差点就回不来了,我没杀他们,已经是手下留情了!
他们还敢哗变?我给他们十个胆,他们也不敢翻天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沈江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水,依旧保持着冷静,“我们的计划本身就存在一定的风险性。
当初我就跟你说过,想给程砚洲下药,机会有的是,但以他的精明程度,想让他完全没有察觉,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这次失败,其实早有预兆。”
“如果不是程家坳那些人突然冲出来,把我们拉去参加什么祭祀酒会,我们就成功了!”沈丘一想到这件事,就觉得无比可惜,语气中充满了不甘,“如果不发生这样的意外,现在程砚洲已经被我们拿捏住了,沈氏集团的危机解决那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