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正站在桂北县北定镇政府办公楼的走廊里,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微凉。电话那头,橘县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“大山集团”董事长陈大山的拒绝,像粤西冬日的寒风,穿透窗户缝隙,让他脊背发紧。
“王书记,不是我不给面子,”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,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决,“北定镇的情况我了解,山高路远,基础设施跟不上,我的沃柑、砂糖橘要的是高效物流和标准化种植基地,你们那儿……暂时不具备条件。”
电话被挂断的忙音,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王正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,像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屏障。北定镇是桂北县有名的贫困镇,土地贫瘠,交通闭塞,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,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。
王正从北定镇党委办公室主任升任副书记刚满半年,前阵子牵头搞的中药材种植合作社刚有起色,却因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冲毁了引水渠,损失惨重。眼看着村民们的积极性一落千丈,镇里的经济发展陷入停滞,他急得满嘴起泡。
“王书记,还在琢磨陈总的事呢?”办公室主任老周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同情,“陈大山是谁啊?橘县的传奇人物,从一个普通果农做到身家数十亿的企业家,眼光刁得很,这些年找他合作的地方政府多了去了,他都没松口。”
王正接过热茶,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,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愁云。他想起半个月前,在茂东市举办的粤桂农产品产销对接会上,第一次见到陈大山的情景。彼时的陈大山穿着朴素的夹克衫,皮肤黝黑,眼神锐利,正在展厅里仔细查看一款新型柑橘分拣设备。王正主动上前搭话,介绍了北定镇的地理优势和农业资源,陈大山当时虽未明确拒绝,但那疏离的态度,已经预示了今天的结果。
“老周,你说的我都明白,”王正喝了口茶,语气坚定,“但北定镇不能再等了。我们有山地、有劳动力,缺的就是像大山集团这样有技术、有市场、有资金的龙头企业。陈总不答应,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没做到位,我得去橘县一趟,当面跟他谈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王书记,橘县离咱们这儿三百多公里,山路难走,而且陈总那人脾气倔,怕是不会见你。”
“见不见,得去了才知道。”王正放下茶杯,眼神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“当年陈总在橘县创业,不也是顶着资金短缺、技术不足的压力,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吗?他能理解我们想发展的迫切心情。”
第二天一早,王正揣着一份详细的北定镇农业发展规划书,坐上了前往橘县的长途汽车。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多小时,才抵达橘县县城。大山集团的总部位于县城郊区的产业园区内,气派的办公楼前,车辆川流不息。王正刚走到大门口,就被保安拦了下来。
“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保安上下打量着他,语气客气却疏离。
“我是桂北县北定镇的王正,想找陈大山董事长谈合作的事。”王正递上名片,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。
保安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:“不好意思,王先生,陈董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,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。”
“那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,就说我从北定镇来,有关于农业合作的重要事情想跟他当面沟通。”王正不死心,继续恳求道。
保安面露难色:“陈董交代过,没有预约的访客一律不见。您还是先打电话预约吧。”
王正掏出手机,再次拨打陈大山的电话,却提示正在通话中。他知道,陈大山是故意不接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在集团办公楼外的花坛边坐下,打算等陈大山出来。
橘县的正午阳光刺眼,气温骤升,王正穿着厚厚的外套,没多久就汗流浃背。他拿出规划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