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的“嘉奖令”与曹操的“敕令”并排置于案上,如同两把无形的利剑,悬于广陵上空。府衙内,林朔、陈登、高顺三人面色凝重,空气中弥漫着抉择的压力。
“吕布匹夫,无信无义,其邀主公前往下邳,必是鸿门之宴!一旦主公离开广陵,恐其立刻翻脸,或扣留主公,或发兵来攻!”高顺首先开口,他对吕布了解最深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昔日的愤懑。
陈登微微颔首,补充道:“伯平将军所言不虚。吕布此举,名为嘉奖,实为试探,甚至可能已与袁术有所勾连,欲使我等首尾不能相顾。绝不能去!”
林朔点头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“那曹孟德这边呢?奉天子以令不臣,这顶大义名分的帽子扣下来,分量可不轻。”
陈登沉吟道:“曹操此举,更为高明。他承认主公地位,看似扶持,实则是要将我广陵绑上其战车,成为抵御袁术的屏障,甚至将来可能与吕布冲突的马前卒。若直接拒绝,便是公然抗旨,予其口实;若全盘接受,则我广陵自主尽失,生死操于他人之手。”
形势很清楚,两大巨头都没安好心。吕布是明晃晃的威胁,曹操是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林朔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脑中飞速运转,系统赋予的【基础谋略】和超越时代的视野让他能跳出这个时代的局限思考问题。
“既然都不能答应,也都不能直接拒绝,”林朔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,“那便唯有——拖!”
“拖?”高顺有些不解。
“不错!”林朔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“吕布要我述职,我可称病,或言广陵新定,袁术大军压境,主将不敢轻离,需待局势稳定。言辞务必谦卑,贡品不妨丰厚些,先稳住他。吕布性贪而少谋,见有利可图,又无急切风险,多半不会立刻翻脸。”
陈登眼睛一亮:“主公此计大善!可精选良马、金珠,遣一能言善辩之士送往吕布处,陈说利害,强调广陵乃徐州屏障,若广陵有失,则下邳直面袁术兵锋。吕布与袁术本有旧怨,必不愿见袁术坐大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林朔点头,随即看向代表曹操的方向,“至于曹司空处……回复更需谨慎。首先,要感激朝廷(曹操)的认可,表明我林朔世代汉臣,忠心天地可鉴!其次,要大倒苦水,言广陵凋敝,军力薄弱,新挫袁术锋芒已属侥幸,实无力主动出击,亟需朝廷钱粮、兵甲支援,方可整军备武,为朝廷守土拓疆。”
陈登抚掌笑道:“妙啊!主公!向曹操哭穷,要钱要粮!他若给,我等白得好处,壮大自身;他若不给,或给得少,那我等无力进取,固守待机,也就顺理成章。如此,既全了朝廷颜面,又堵住了曹操驱虎吞狼之口!”
高顺也明白了其中关窍,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佩服:“主公深谋远虑,顺不及也。”
计议已定,林朔立刻着手安排。
对吕布,他采纳陈登推荐,派遣一位名叫孙邵(非东吴那个,乃广陵本地名士,善言辞)的使者,携带良马五十匹,金银若干,前往下邳。孙邵不负众望,见到吕布后,极尽谦恭,将林朔的姿态放得极低,重点强调广陵存在的“战略价值”以及对吕布的“仰慕”与“屏障”作用,并隐晦提及袁术的威胁。吕布见礼单丰厚,又听孙邵说得在理(主要是突出了他吕布的重要性),加上陈宫也从徐州整体防御角度考虑,暂时不宜与广陵交恶,便未再强求林朔前来,只是言语间依旧高高在上,要求广陵“岁贡”不绝。暂时稳住了这头猛虎。
对曹操,林朔亲自斟酌词句,书写回信。信中,他先是对曹操和朝廷表示感激涕零,将自己定位为“忧心国事、却力有不逮”的忠臣良将。然后,他用大量篇幅描绘了广陵经过战火后的残破,军队的羸弱,以及袁术大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的巨大压力。最后,他才“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