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堡的清晨霜重风寒,书瑶裹紧了身上的棉袍,看着满载货物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。这一次,她没有选择南下去平州,而是毅然北上,朝着草原部落的方向行进。铁叔伤未痊愈,却执意同行,带着四个精挑细选、身手不错的伙计。
“姑娘,这条路我只走过一次,还是年轻时跟着老东家。”铁叔望着前方苍茫的官道,神色凝重,“草原部落民风彪悍,交易规矩也与关内不同,言语也不甚通畅,此去…吉凶难料。”
书瑶目光坚定:“铁叔,正因为难,才更要走。南边的路子被卡得太死,价格也被人抬着。若能在北边打开局面,咱们的毛纺生意才能真正立住脚,不必再看人脸色。”她顿了顿,低声道,“而且,我总觉得,上次袭击咱们的人,和北边脱不了干系。不去亲眼看看,我不甘心。”
车队逶迤北行,越往北,人烟越稀少,景色越发苍凉。辽阔的草原上枯黄一片,寒风毫无遮挡地呼啸而过,吹得人脸颊生疼。书瑶学着草原人的样子,用厚围巾裹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,仔细观察着沿途的地势和偶尔遇到的牧民。
几日后,他们抵达了第一个较大的部落聚居地。低矮的土坯房和毡房混杂,空气中弥漫着牛羊膻气和奶制品的酸味。交易并不顺利,部落里的人对外来商队戒心很重,言语又不通,价格谈得极其艰难。书瑶带来的茶叶、盐巴和布匹,在这里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紧俏。
“他们更想要铁器、药材,尤其是治伤的药。”铁叔打探后回来告知,“还有就是…烈酒。”
书瑶蹙眉,铁器是严禁交易出关的,药材她带了一些,但数量有限。她不死心,让伙计们摆开带来的样品,尤其是那些织工细密、带着“石骨”纹样的毛毯,耐心地比划着,试图沟通。
一个穿着破旧皮袍、脸上带着刀疤的老牧民在毯子前驻足良久,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毯面,又看了看书瑶,忽然用生硬的官话夹杂着部落语问:“这个…花纹…哪里来的?”
书瑶心中一动,尽力解释道:“是我们石堡的绣样,象征着山石的风骨。”
老牧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,他咕哝了几句部落语,旁边一个略懂官话的年轻人翻译道:“巴图老爹说…这花纹,像…像鹰落山的石头。”
鹰落山?书瑶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她敏锐地感觉到,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。她让伙计拿出更多的毯子,又奉上带来的茶叶和伤药,耐心地与巴图老爹和他身边的人交流起来。尽管语言障碍重重,但通过比划、实物和有限的词汇,她渐渐了解到,这个部落并非不需要关内的货物,只是以往来的商队大多狡诈,用劣货充好,或压价极狠,让他们吃了不少亏。
书瑶当即表示,愿意以公道的价格,用带来的所有货物交换他们的羊毛,并且展示了她带来的样品羊毛与部落自用羊毛的对比,承诺收购的皆是同等品质的上好羊毛。
她的诚意和那些与众不同的毛毯,似乎打动了一部分人。经过艰难磋商,书瑶用大部分货物,换回了第一批品质极佳的羊毛,价格远比石堡周边低廉。更重要的是,她与巴图老爹等人建立了一丝初步的信任。
“鹰落山…在更北的地方。”巴图老爹离开前,指着北方,对书瑶说了几句,经过年轻人翻译,大意是那里有更好的羊毛,但也更危险,提醒他们要小心。
石堡大营
林武虽被允许回营待命,但行动仍受限制,刘莽等人明里暗里的监视从未放松。他利用这有限的自由,暗中联络了二狗、栓子等信得过的兄弟,叮嘱他们留意营中与王管事、刘莽往来密切之人,以及任何与军械、北狄相关的风吹草动。
同时,他借着协助整训新兵的名义,重新拿起弓箭刀枪,日夜苦练。他知道,平静只是暂时的,王管事绝不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