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石堡在渐沉的黑暗中亮起点点灯火。书瑶站在绣坊后院,借着最后一缕天光,仔细清点着从平州运回的布匹。手指抚过细腻的棉布表面,她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。
“五十匹,一匹不少。”她轻声对身旁的文清说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。
文清握紧姐姐的手,指尖冰凉:“姐,那二十两银子...”
“破财消灾。”书瑶打断她,语气坚定,“人能平安回来,布匹完好无损,已是万幸。”
姐妹俩将布匹搬进库房,书瑶特意在角落里撒上防虫的草药。这些布匹不仅是她们的全部家当,更是绣坊转型的希望。
第二天一早,书瑶便带着样品走访石堡的几家成衣铺。凭借对布料的了解和公道的价格,很快就有三家铺子订了货。不到十天,五十匹布销售一空,净赚二十五两。
“姐,我们成功了!”文清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欣喜不已。
书瑶却没有太过乐观。她清楚记得山贼头目那句“日后还要常走这条路”。这条商路虽然利润可观,但风险太大。她需要更稳妥的进货渠道。
就在这时,王管事再次登门。
“听说林姑娘这趟走商颇为惊险?”他捻着胡须,目光锐利。
书瑶心中一惊,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。她谨慎地答道:“托王管事的福,总算有惊无险。”
王管事点点头:“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。我认识一队常往来平州的商队,每月十五都会路过石堡。林姑娘若是有意,下次可以跟着他们同行,安全些。”
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。书瑶连忙道谢,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——王管事为何对她这般照顾?
送走王管事,文清轻声道:“姐,王管事似乎对我们格外关照。”
书瑶沉吟片刻:“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。我们小心些便是。”
与此同时,石堡军营中的林武,也面临着新的挑战。
自从永昌商号的监视任务结束后,林武明显感觉到同僚们的疏远。尤其是刘莽,看他的眼神总是阴恻恻的。
这日操练结束后,刘莽故意撞了林武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林什长好手段啊,连王管事都对你另眼相看。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靠姐姐上位的呢。”
林武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他想起大姐在绣坊中日夜操劳的身影,一股怒火直冲头顶。但他最终只是冷冷地看了刘莽一眼,转身离去。
“怂包!”刘莽在身后嗤笑。
夜深人静,林武独自在营房后的空地上练刀。刀锋破空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他突然一个回身劈砍,木桩应声而裂。
“好刀法。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孙参军缓步走出,脸上带着赞许之色。
林武连忙收刀行礼:“参军。”
孙参军摆摆手:“永昌商号的事,你处理得很好。不过...”他话锋一转,“有些人已经盯上你了。这段时间小心些,特别是你姐姐那边。”
林武心中一紧:“参军的意思是?”
“树大招风。”孙参军意味深长地说,“你姐姐的绣坊越做越大,难免会引人眼红。而且...”他顿了顿,“王管事对你们姐妹的关照,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。”
林武沉默不语。他早就感觉到王管事的“关照”不简单,如今连孙参军都特意提醒,看来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林武沉声道。
就在林武为家人的安危担忧时,远在青州的文清,也迎来了书院生活的第一个考验。
青州女子书院坐落在城东,白墙黑瓦,古朴典雅。文清被分到丙字斋,与另外五个女孩同住。
这些女孩大多出身书香门第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