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寒霜铺地。烨王府侧门悄然开启,三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十余骑精悍护卫的簇拥下,悄无声息地驶出,汇入京城清晨稀疏的人流,径直向北门而去。车队看似商旅,但护卫们锐利的眼神和马车沉重的辙印,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。
中间一辆加固的马车内,苏念雪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棉袍,作男装打扮,发髻紧束,未施粉黛,眉宇间带着一丝倦色,眼神却清亮锐利。她对面坐着秦刚特意指派的两名心腹副手:赵铁鹰,擅追踪潜伏;孙铭,通北境方言民俗。两人皆沉默寡言,气息沉稳。
车厢经过特殊改造,夹层内藏着精心包裹的“掌心雷”、“破甲轰天炮”以及数套改装弩箭。苏念雪膝上摊着一张北境详图,指尖在上面缓缓移动,脑海中反复推演着秦刚交代的路线、接应点和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。此去北境,千里迢迢,不仅要避开可能的截杀,更要潜入敌营,任务之艰巨,远超以往任何一次。
“娘娘,前方十里亭有我们的人接应,更换马匹,补充干粮。”赵铁鹰低声道。
苏念雪微微颔首,收起地图,闭目养神。她需要保存体力,应对接下来的漫长旅途和未知风险。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临行前,萧夜衡将那块暗影卫令牌交给她时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是信任,是托付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?
车队一路北行,昼伏夜出,专挑偏僻小路。沿途关卡,皆由孙铭出面,以提前准备好的商队文书打点,虽偶有盘问,但有惊无险。苏念雪利用旅途时间,不断熟悉着北境的风物志、军事布防图以及那名目标参军——王贲余党、现任北境行营军械司参军刘璋的详细资料。此人是赵太师一手提拔,掌管部分军械调配,位不高权重,是完成秘密交易的绝佳棋子。
十日后,车队抵达北境重镇“朔风城”外五十里的一处偏僻山庄。此乃暗影卫秘密据点之一。庄主是一面容憨厚、眼神精亮的中年汉子,代号“老刀”。
“属下参见特使!”老刀验过令牌,恭敬行礼,目光在作男装的苏念雪身上快速扫过,闪过一丝惊异,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情况如何?”苏念雪直接问道。
“回特使,刘璋近日行为如常,但其三日前以巡查军械库为名,离开朔风城,往北百里外的‘黑石峪’方向去了。黑石峪地势险要,有一处废弃的前朝军堡,临近边境,人迹罕至,确是秘密交易的好地点。”老刀禀报。
“黑石峪……”苏念雪目光落在地图上的那个点,“对方的人呢?可有踪迹?”
“我们的人发现有几股不明身份的驼队,也在近日悄悄向黑石峪方向移动,行踪诡秘,护卫精悍,不似寻常商旅。看其装束和习性,似有关外‘沙蝎’佣兵的风格。”老刀语气凝重。
沙蝎佣兵,活跃于边境地带的亡命徒,认钱不认人,手段狠辣。看来对方此次交易,动用了外部力量,确保安全。
“我们的人到位了吗?”苏念雪问。
“惊蛰营五十名好手,已化整为零,分批潜入黑石峪周边山林潜伏。暗影卫亦有十人随时待命。”老刀答道,“只是……对方具体交易时间、地点,尚未最终确定。”
苏念雪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不能再等。我们必须主动靠近,掌握先机。老刀,安排一下,我要亲自去黑石峪附近看看。”
“特使,黑石峪地势复杂,对方必有暗哨,风险极大!”赵铁鹰急道。
“正因风险大,才需亲眼判断。”苏念雪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纸上谈兵,终是虚妄。唯有亲临其境,方能找到破绽。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当夜,苏念雪、赵铁鹰、孙铭以及老刀挑选的两名熟悉地形的暗影卫,一行六人,换上夜行衣,借着月色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