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奎大营的骚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京城这潭看似平静的死水,激起的涟漪层层扩散,久久不息。
奋武营内部乱象丛生,几位副将为了争夺临时指挥权明争暗斗,原本剑指烨王府的兵锋彻底瓦解。
朝堂之上,暗流汹涌,各方势力都在重新评估那位久病不出、似乎已边缘化的烨王殿下。一时间,投向烨王府的目光,充满了探究、忌惮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然而,处于风暴眼的烨王府,却呈现出一种异样的平静。
墨韵斋内,萧夜衡依旧深居简出,每日里不是看书便是听秦刚汇报外界动向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与他毫无干系。只有偶尔在无人时,他摩挲着轮椅扶手的指尖会微微用力,泄露着内心远非表面那般淡然。
苏念雪的生活也恢复了某种规律。她不再需要日夜赶制“掌心雷”,但并未停止研究。那场成功的夜袭,验证了她技术的可行性,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和思考。萧夜衡那句“此物必会引起各方瞩目”如同警钟,时时在她耳边回响。
她独自坐在重新整理过的静室中,面前摊开着新的图纸,但笔尖却久久未落。成功的喜悦早已被更深沉的思虑取代。“掌心雷”的威力超出了预期,但也将她和王府推到了更危险的境地。 它像一把双刃剑,伤敌的同时,也让自己成为了众矢之的。陈铭一伙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朝廷,乃至其他皇子,又会如何看待这种前所未见的“利器”?怀璧其罪,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懂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悄然袭来。 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角落默默发展的技术员,她的创造物已经改变了力量平衡,她也必须随之改变。萧夜衡的倚重是真,但那倚重背后,是否也藏着审视与戒备?那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她捕捉到了。那是上位者对不可控力量的天然警惕。他们之间,是合作,更是博弈。 她必须拥有更多筹码,不仅仅是技术,还要有……属于自己的立身之本。
“不能只做工具的制造者,”苏念雪凝视着图纸上未完成的、关于引信稳定性的改进草图,心中默念,“必须成为不可或缺的执棋者。” 这意味着,她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的权力规则,需要建立自己的信息渠道,甚至……需要拥有一定程度的自保力量,不能完全依赖萧夜衡的庇护。
与此同时,王府书房内,萧夜衡屏退左右,只留秦刚一人。
“王爷,冯奎伤势不轻,惊惧过度,据说已上书乞骸骨。奋武营暂由副将李贽代管,此人是老成持重之辈,暂无异常动向。”秦刚低声汇报。
萧夜衡指尖轻敲扶手,目光幽深:“陈铭那边呢?”
“异常安静。”秦刚眉头紧锁,“自冯奎出事,陈铭称病不朝,府门紧闭,谢绝一切访客。但暗线回报,其府内夜间常有不明人物出入,行踪诡秘。”
“他在舔舐伤口,也在酝酿更大的风暴。”萧夜衡声音低沉,“经此一挫,他当明白,常规手段已难撼动本王。下一次,必是雷霆万钧,且……会更针对我们的‘软肋’。”
他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墨韵斋的方向。苏念雪,就是那个最新、也最引人注目的“软肋”。保护她,就是保护那件“利器”,也是保护王府未来的希望;但过度保护,或让她脱离掌控,亦可能反噬自身。
“王爷,苏侧妃她……”秦刚欲言又止。那夜“掌心雷”的威力,让他这个沙场老将都心有余悸。
“她很好。”萧夜衡打断他,语气听不出情绪,“心思缜密,懂得进退。但正因如此,才更需谨慎对待。”他顿了顿,吩咐道,“加派暗哨,确保墨韵斋万无一失。但……非必要,不必过多干涉她的行动。她需要什么,尽量满足。”
“是。”秦刚明白,这是一种更高级别的保护,也是一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