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浅。”两人大喊着顾不得争执。连忙扑到眼前。张言旭扶过曹浅的肩膀。发现她呼吸急促,两眼紧闭。脸色发白。已经昏了过去。但身上却没有什么伤口。
杨长年“怎么回事。她怎么了?”
“不知道。刚才还好好的。”车辆失去控制。歪歪扭扭的撞上一丛灌木。停在了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营地前。
张言旭顺着曹浅所驾驶的车前窗看去。窗外的玻璃上的水蒸气,凝固着一个恍若人形的蒸汽幻影。被吓到了?就这个?不至于吧?
张言旭和杨长年将昏迷的曹浅搬去车后座。与奄奄一息的陈哥挤在一起。由曹浅2号暂时看护。
两个人走下车查看环境,玻璃窗沿上的雾气居然一点也没有影响到营地周围。所有的一切都卷缩在黑暗中变得静悄悄。熄灭的篝火堆,仿佛余温未散。旁边散落的折叠椅。杂乱的收纳箱。都和走之前差不多。
这里就是发现高梁子尸体的地方。甚至高梁子的尸体。正摆放在一张完好的折叠椅上。
“这……”张言旭倒吸一口气“怎么回事?是谁放的?怎么会在椅子上?谁干的?”
他说的说着有些说不下去。想起高粱稻如今的样子。又看见高梁子。一股巨大的慌谬和悲凉涌上心头。
杨长年沉默着看着“这是高粱子?”
“对。你不知道。”张言旭解释着。他伸出手抓住焦尸的腋下。烧焦的炭皮弄脏了他的衣袖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
“总不能一直在这里洒着。她本来也是个人。”他找来一块备用雨棚布。小心翼翼的把尸体抬到一边。还是用椅子撑住。用雨棚布连同椅子一起盖住。
车厢内。曹浅眉头紧锁。灼热的火焰,皮肉烧焦的气味。令人窒息的热浪。激烈到令人恨不得马上死亡的痛苦。在她耳边,身体上熊熊燃烧着。她瞬间醒来。浑身满头大汗。好像刚从死亡中归来。
她睁开的双眼又撞上高粱稻。他似乎已经完全好了。正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。就好像已经等了很久。
她狠狠打了一个哆嗦。
“你怎么……醒了?”
高粱稻的脸几乎在那一瞬间变得狰狞的可怕。他睁着露出血丝的眼珠“你是在骗我吧?是你杀了我妹妹吧?你怎么敢的?怎么敢的?凶手!去死!去死!去死!”惨白的刀尖划过曹浅的脖颈。那张狰狞的脸,充满仇恨指控的话。抛洒出炙热的鲜红色液体。她急促的吸气。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。她茫然的用手去堵脖子上的刀口。只摸到一手炙热的血液。像火一般炙热!她的脑袋失去支撑,无力的往后伸。眼睛看着车厢上白色的天花板。她张开嘴想要喊人。喊张言旭。喊杨长年。喉咙里却只尝到一口又一口温热带着些许甜味的血水。
她急促着呼吸着。就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张大嘴激烈喘息。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。额间的头发湿腻腻的巴在皮肤上。她像触电一样。用左手摸到自己的喉咙。冰凉的利刃和血液喷涌的灼热。还有喉咙里那若有若无的甜味。都像是实质一样残存在身体各处。
她的视线在车厢内部流散。狭窄的车厢。昏暗的光线。身边是昏迷不醒。眼看着出气比进气还多的高粱稻。然后,她撞上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她就坐在靠近车门的最右侧,正侧着身注视着她。她的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些嘲笑。“做噩梦了?”
曹浅2号开口就连声音和说话习惯都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曹浅眉头张口。她皱着眉看向另一个自己。
曹浅2号没有在继续,她回过头看着窗外“梦见什么?高粱稻,高粱子来找你索命啦?”
曹浅猛的一震。惊骇和疑问在眼中蔓延。她怎么会知道。明明只有她自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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