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的私人聚会像一阵风般过去,并未在陆深平静(或者说死寂)的生活中掀起太多波澜。那晚的客人非富即贵,谈吐不凡,他们对陆深的存在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,但目光深处的审视并未逃过陆深的感知。他扮演着温顺、得体、略带疏离的生活助理角色,完美地融入了背景,仿佛只是江辰身边一件新添的、会活动的精致摆设。江辰对他的表现不置可否,但聚会结束后,陆深能感觉到,那无形中禁锢着他的界限,似乎松动了一丝——至少,他获得了在特定场合下,出现在江辰社交圈视野中的许可。
然而,真正的考验,来自于聚会之后。
李姐似乎从那次聚会中,更加确认了陆深“地位”的微妙——一个被主人留下、却并未真正获得信任与核心地位的“外来者”。她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,之前的礼貌疏离,渐渐染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“指导”意味。用更直白的话说,李姐开始系统地“调教”陆深,如何成为一名符合江辰标准、或者说符合她李姐标准的,“合格”的生活助理。
这种调教,并非疾言厉色的训斥,而是以一种更温柔、更细致、却也更具压迫感的方式展开。
清晨,陆深按照江辰的习惯,提前十五分钟将现磨的咖啡和简单的早餐送到他的小餐厅。李姐会悄无声息地出现,目光扫过托盘,然后温和地开口:“陆助理,先生习惯先喝半杯温水清肠胃,咖啡的温度要比现在再低两度,他喜欢刚好入口的感觉。还有,这片吐司的边缘烤得有点过,先生不喜欢任何焦糊的味道。”
她边说,边自然地接过托盘,动作优雅地将水温合适的杯子放在江辰惯常的位置,将咖啡杯微微调整了角度,然后换上了一片色泽金黄均匀的吐司。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仿佛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。
陆深沉默地看着,然后低声说:“我知道了,李姐,下次注意。”
“没关系,慢慢来,熟悉了就好。”李姐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“我才是标准”的笃定。
类似的情景,开始充斥陆深的日常。
在整理江辰的衣柜时,李姐会“恰好”路过,指点他不同材质衣物的熨烫技巧和悬挂方式,语气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:“先生的衬衫领口和袖口必须笔挺,但不能有一丝熨斗的压痕。这件羊绒衫,要这样叠,才能保持原有的版型。陆助理,这些细节,最能体现用心。”
在准备江辰晚上的参茶时,李姐会“关心”地提醒:“先生最近睡眠浅,参片放两片就好,多了反而燥。水温要保持在85度,用那个白瓷杯,先生觉得那个杯子握感最好。”
甚至连插花这种小事,李姐也有她的规矩:“先生书房的花,颜色要素雅,香气不能太浓,百合就不太合适。这支太高了,抢了主枝的风头,要这样斜剪一下,姿态才谦逊。”
每一次“指导”,李姐的语气都温和得如同春风,措辞也永远是“建议”和“分享经验”,但组合在一起,却像一条条无形的鞭子,抽打在陆深的心上。她不是在传授技能,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规训,目的就是要让陆深彻底明白:在这里,什么是对的,什么是错的;什么样的行为是被允许的,什么样的行为是越界的。标准,由她李姐来定。
陆深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。他收敛起所有的棱角,像个最谦逊的学生,对李姐的每一句话都点头称是,并立刻改正。他不再尝试任何“创新”或“个人理解”,完全按照李姐设定的模板来行事。他将自己缩得更小,更透明,仿佛要将所有的自我都挤压进李姐为他画好的那个“完美助理”的框里。
这种近乎自虐的顺从,似乎让李姐感到满意,她的“指导”频率逐渐降低,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审视目光,却并未减少。她像一位经验丰富的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