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的江城,冬日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,但阳光已经有了春天的暖意。苏晚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,顾承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,连公司的事情都全部交给了副总处理。
这天下午,两人在云顶苑的阳台上晒太阳。苏晚坐在特制的孕妇椅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,顾承屿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给她念一本关于古建筑修复的专业书籍。
“这里提到一种传统的木材防腐技术,”他念道,“采用桐油和石灰混合,涂抹在木材表面,既能防腐,又能保持木材的透气性……”
苏晚闭着眼睛听着,阳光洒在脸上,温暖舒适。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地动着,像是在回应爸爸的声音。
“顾承屿,”她轻声说,“等宝宝出生后,我们带他去项目现场看看吧。我想让他从小就看到,爸爸妈妈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“好。”顾承屿放下书,握住她的手,“等天气暖和一些,我们就去。”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周姨去开门,很快回来,脸色有些犹豫。
“少爷,苏小姐,林慕深先生来了,说是……想见见苏小姐。”
苏晚和顾承屿对视一眼。林慕深?他怎么会突然来江城?
“请他进来吧。”顾承屿说,声音平静,但眼神微沉。
林慕深很快就走了进来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,看起来风尘仆仆,像是刚下飞机。
“抱歉不请自来,”他微笑着说,“听说苏晚预产期快到了,正好来江城办点事,就想着来看看。”
“林先生客气了。”顾承屿站起身,礼节性地与他握手,“请坐。”
周姨端来茶水。林慕深在苏晚对面的沙发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腹部:“几个月了?”
“快八个月了。”苏晚礼貌地回答,“谢谢林先生关心。您这次来江城是……”
“谈一个合作项目。”林慕深说,“纽约的一家艺术基金会想和中国的博物馆合作,在海外举办一系列中国文物特展。他们听说我和大都会、还有你们文保中心都有合作,就让我来牵线搭桥。”
这听起来是件好事。苏晚点头:“这是很好的机会。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吗?”
“具体细节还在谈,”林慕深说,“不过,他们特别提到了你修复的那批明代书画,希望能在展览中重点展出。所以,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些技术支持和专业讲解。”
苏晚想了想:“如果时间安排得开,我很乐意帮忙。”
顾承屿在一旁听着,没有插话,但眉头微微蹙起。他不喜欢林慕深在这个时候出现,更不喜欢他提出的这个需要苏晚参与的项目——尤其是在她即将生产的时候。
“苏晚现在的情况,”顾承屿开口,“可能不太适合承担太多工作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慕深点头,“所以只是先来打个招呼,具体工作可以等苏晚身体恢复后再安排。对了,”他从礼盒里取出一个小盒子,“这是给宝宝的礼物,一点心意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个纯金的长命锁,做工精致,上面刻着“平安健康”四个字。
“这太贵重了。”苏晚有些为难。
“只是一点心意。”林慕深微笑,“苏晚,我们是朋友,也是合作伙伴。看到你幸福,我很高兴。”
他的话很得体,礼物也很得体,但顾承屿能感觉到其中的微妙。林慕深看苏晚的眼神,那种藏得很深的欣赏和遗憾,是骗不了人的。
又聊了一会儿,林慕深起身告辞。顾承屿送他到门口。
“顾总,”在电梯口,林慕深忽然说,“苏晚是个很特别的女人。好好珍惜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顾承屿语气平静,“不劳林先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