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江城的第二天,苏晚就去了文保中心。
阔别六个月,中心的一切都显得既熟悉又新鲜。院子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工作室里熟悉的松节油和古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同事们见到她,都热情地围了上来。
“苏老师回来了!”
“在纽约怎么样?看到报道了,真厉害!”
“瘦了,但精神更好了!”
李老师站在人群外,微笑着等她。等大家都打过招呼,才走过来,像母亲一样上下打量她:“黑了,也结实了。看来纽约的生活不错。”
“李老师。”苏晚恭敬地鞠躬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。”李老师拍拍她的肩,“走,去看看给你准备的新办公室。”
新成立的文物保护研究部门在文保中心的三楼,占了一整层。办公室宽敞明亮,设备都是最新的。墙上挂着几幅待修复文物的照片,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。
“这些都是按你的要求准备的。”李老师说,“资金有一部分来自中心的预算,还有一部分是顾氏集团文化基金会的捐赠。”
苏晚愣住了:“基金会已经成立了?”
“顾先生动作很快。”李老师笑着说,“你回来前一周,所有手续就办妥了。第一笔资金已经到位,专门用于支持你的研究项目。”
苏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顾承屿总是这样,默默地为她安排好一切。
“对了,下周一有个重要的会议。”李老师递给她一份文件,“是关于省博物馆新馆的建设方案讨论会。他们希望我们中心能提供文物保护方面的专业建议,我推荐你作为代表参加。”
苏晚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:“新馆?规模这么大?”
“嗯,是省里重点文化项目,投资几十亿。”李老师说,“如果能参与进去,对我们中心,对你个人,都是很好的机会。”
“我会好好准备的。”苏晚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晚忙得脚不沾地。熟悉新部门的工作,整理纽约带回来的资料,准备会议材料,还要和顾承屿一起筹备婚礼——虽然顾承屿说一切交给他,但苏晚还是想参与其中。
周末,顾承屿带她回顾家老宅,正式见他的母亲。
再次见到顾夫人,苏晚还是有些紧张。但这一次,顾夫人的态度明显不同了。她穿着素雅的旗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但眼神温和了许多。
“苏小姐,请坐。”她亲自为苏晚斟茶,“纽约的事情我听说了,做得很好。承屿的父亲在世时,也喜欢收藏一些字画,可惜那时候不懂保护,很多都损毁了。要是早点认识你这样的专家就好了。”
这是很高的评价。苏晚恭敬地接过茶杯:“谢谢夫人夸奖。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,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顾夫人看着她手上的戒指,嘴角微扬,“婚礼的事,承屿跟我说了。有什么想法,尽管提。顾家很久没有办喜事了,要好好准备。”
午餐很丰盛,气氛也很融洽。顾夫人问了苏晚很多工作上的事,听得很认真,偶尔还会提出一些很有见地的问题。
“妈以前学过国画,”顾承屿在饭后告诉苏晚,“虽然很多年不画了,但对艺术一直很有研究。”
这让苏晚对顾夫人有了新的认识。原来,她不是那种只关心门第的贵妇人,而是有真才实学的。
离开顾家时,顾夫人送她到门口,拉着她的手说:“苏晚,我以前对你有些偏见,抱歉。这几个月,看着你在纽约的努力和成就,看着承屿因为有你而变得更好,我知道我错了。欢迎你加入顾家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苏晚真诚地说,“我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回程的车上,苏晚靠在顾承屿肩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