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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屿侧身让服务生进来。餐车上摆着几样精致的上海点心:小笼包、生煎、酒酿圆子,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。
“我猜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。”等服务生离开后,顾承屿说,“酒会那种场合,很难好好吃饭。”
苏晚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她确实没吃多少——忙着应酬,紧张,根本顾不上。
两人在小餐厅的桌边坐下。顾承屿将小笼包推到她面前:“趁热吃。”
苏晚夹起一个,小心地咬破薄皮,鲜美的汤汁流进口中,烫得她轻轻吸气。顾承屿递给她纸巾,眼里有淡淡的笑意。
“好吃。”她满足地眯起眼,“是鼎泰丰的?”
“嗯,让他们送来的。”顾承屿自己也夹了一个,“以前来上海出差,经常吃这家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去高级餐厅。”苏晚调侃。
“再高级的餐厅,也不如这些地道的小吃。”顾承屿说,“刚创业那几年,经常忙到深夜,就和团队一起去吃夜宵。那时候觉得,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,就是幸福。”
苏晚有些意外。她很少听他提起创业初期的事——那应该是一段很艰难的时期,但他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“那时候……很难吧?”她试探着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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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屿沉默了片刻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柔和。
“最难的不是工作,是信任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创业需要团队,需要合作伙伴,需要投资人。但人心难测,你永远不知道站在你身边的人是真心帮你,还是另有所图。”
他说的很平淡,但苏晚听出了其中的沉重。她能想象,一个年轻人在商场中打拼,面对无数诱惑与陷阱,需要多大的定力和智慧才能走到今天。
“所以你现在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不太容易相信别人?”
顾承屿看向她,眼神深邃:“人是会变的。曾经我几乎不信任任何人,直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但苏晚懂了。
直到遇见她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,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。窗外,这座城市依旧喧嚣,但在这个房间里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
“其实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。”苏晚轻声开口,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在修复领域,女性要获得认可,比男性难得多。我刚进文保中心时,很多人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,质疑我的能力。”
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馄饨,热气氤氲了视线。
“有一次,我负责修复一幅清代花鸟画。画作损毁很严重,团队里一个资深的老修复师断言不可能完全修复,建议只做局部保护。但我觉得还有希望,就申请独立负责这个项目。”
“整整三个月,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,查资料,做实验,尝试各种方法。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,觉得我这个年轻女孩肯定会搞砸。”
“后来呢?”顾承屿问。
苏晚抬起头,眼里有光:“后来我修复成功了。那幅画现在就在省博物馆展出,是常设展品之一。”
她说的轻描淡写,但顾承屿能想象出那三个月她承受的压力。一个年轻女性,在传统又保守的领域,要证明自己,需要付出多少倍的努力。
“那幅画,我看过。”顾承屿忽然说。
苏晚一愣:“你看过?”
“去年省博的特展。”顾承屿点头,“导览牌上写着修复师的名字——苏晚。当时我就在想,能把这幅画修复得如此完美的人,一定有着非凡的耐心和技艺。”
苏晚完全没想到。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,他居然已经看过她的作品。
“所以你第一次见我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