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这番话,无疑戳破了她们那层浅薄的优越感。
林薇见状,脸色微变,赶紧插话道:“哎呀,说得这么深奥,我们都快听不懂了。苏小姐真是理论一套一套的。不过说起来,我去年在巴黎佳士得拍下了一幅十九世纪的小幅风景油画,最近觉得颜色有点暗,正想找人看看呢。苏小姐既然这么专业,不如帮我瞧瞧?虽然不是什么名画,但也花了我不少钱呢。”她看似请教,实则再次将苏晚置于一个“服务者”的位置,并刻意强调画的“价值”和自己的“消费能力”,试图用金钱和阶层来压人。
顾承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眸色更冷。
苏晚却微微一笑,语气依旧平和:“林小姐,术业有专攻。我研究的是以绢、纸、水墨、矿物颜料为载体的东方书画体系。西方油画的基底材料(画布、油性颜料)、老化机理、修复理念和所用材料,与东方书画体系差异巨大。那是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专业领域,需要专门学习西方油画修复技艺的修复师来处理。贸然交由不熟悉该体系的人处理,可能会对画作造成不可逆的损害。建议您咨询专业的西方油画修复机构或资深修复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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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再次四两拨千斤,用无可辩驳的专业壁垒,轻松化解了林薇的刁难,同时暗示对方如果乱来可能会毁掉画作,反而让林薇显得无知又鲁莽。
王茜和李曼看向林薇的眼神,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微妙。她们虽然未必真懂,但也知道苏晚说得在理。林薇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举动,让她们也觉得有些尴尬。
林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精心维持的笑容几乎挂不住。她没想到苏晚如此难缠,不仅没被难倒,反而几次三番让她下不来台。
顾承屿这时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晚晚在专业上向来严谨。不熟悉领域,绝不妄言。这是对物负责,也是对人负责。”他这话,既是对苏晚专业态度的肯定,也是对林薇那种轻率态度的含蓄批评。
他上前半步,手臂极其自然地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揽住了苏晚的腰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形成一个亲昵而保护性十足的姿势。“时间不早了,晚晚明天还有工作。我们该去向林老辞行了。”
说完,他朝王茜和李曼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便揽着苏晚,转身沿着来路向主厅方向走去,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、脸色难看的林薇。
夜风中,苏晚能感觉到顾承屿掌心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,以及他手臂坚实的力量。她的心跳有些快,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应对,更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、亲密的动作和明确的支持。
走出一段距离,确定离开了林薇等人的视线范围,顾承屿才稍稍放松了手臂的力度,但并没有完全松开。
“表现得很好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。”
苏晚侧头看他,夜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。“我只是……说了实话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实话往往最有力量。”顾承屿道,顿了顿,“尤其是,当它来自真正懂行的人。”
这句话,让苏晚心中暖意更甚。他不仅仅是在维护她,更是在肯定她的专业价值。
回到主厅,向林老太爷和林建业等人辞行。林老太爷对顾承屿依旧热情,林建业的态度也无可挑剔,只是笑容底下那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,苏晚能隐约感觉到。林薇没有再出现,想必是觉得没脸再待下去。
离开林家老宅,坐进车里,苏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车厢内很安静,只有低低的引擎声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