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不过,”陈教授话锋一转,“我思来想去,有一个人,或许有能力,也有一点点可能愿意帮你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老师,您说,无论什么条件,我都愿意试试!”苏晚急切地说。
“这个人,是承屿集团的顾承屿。”
顾承屿。这个名字让苏晚微微一怔。她并非不谙世事的深闺小姐,在这个城市,没人不知道顾承屿。白手起家,十年时间打造了一个横跨金融、地产、科技的商业帝国,手段凌厉,作风冷酷,是财经新闻和八卦小报共同追逐的焦点。她曾在一次高端艺术展上,远远见过他一面,彼时他被人群簇拥,侧脸线条冷硬,气场强大得生人勿近。
“他……”苏晚有些迟疑,“我和顾总并无交集,他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陈教授叹了口气,“顾承屿此人,心思深沉,从不做亏本生意。他最近正在全力推进一个跨国合作项目,对方似乎很看重合作方‘稳定、可靠’的公众形象。顾承屿过往……嗯,私生活方面传闻不少,这对他的形象有些影响。我听说,他最近有意塑造一个更为‘成熟、有品位、私生活稳定’的形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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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教授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早年曾在他微末时,无意中帮过他一个小忙,算是有一份香火情。我可以为你引荐,但能否说动他,完全看你自己的造化。苏晚,你要想清楚,与虎谋皮,代价可能远超你的想象。他提出的条件,未必是金钱可以衡量的。”
挂断电话,苏晚的心跳得飞快。陈教授的话像警钟在她耳边敲响。代价?除了这副皮囊和所剩无几的尊严,她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?
她点开陈教授随后发来的电子名片,纯白的底色上,只有简约的“承屿集团”Logo,下面是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——顾承屿。
那串数字,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。
窗外,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乌云缝隙里透出一缕惨淡的月光,微弱地照在玻璃上,反射出她自己坚定却带着孤注一掷决绝的眼神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雨水洗涤后依旧霓虹闪烁的城市。它繁华,冷漠,却又蕴藏着无数可能。
顾承屿,会是那缕可能照亮她绝境的微光吗?还是将她拖入另一个深渊的引路人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没有退路了。
苏晚紧紧握住手机,屏幕上的名字仿佛烙铁般烫着她的掌心。她深吸一口带着雨后清冷空气,低声自语,又像是在对命运宣战:
“无论如何,我必须去见见他。”
(第一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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