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方有些不淡定了。
他现在跟静塞军同在东宫专属的营地里操练。
他之前有一次找杨再兴喝酒的时候,
曾经近距离看过静塞军身上穿的铠甲装备。
那静塞军每一个将士身上的铠甲闪耀着暗黑色的光芒,用他祖传的削铁如泥的百炼钢佩剑,在上面一划,也只是留下了淡淡的印记。
要知道,曾经他拿着这把佩剑,可是破开了无数的铠甲。
苏定方大喜过望,激动的窜了起来:“末将这就去领取装备,哈哈哈,这下我们也不羡慕他们静塞军了!”
说着,拿起令牌就跑出了丽政殿。
李承乾看着远去的苏定方的身影。
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,自己这个东宫还是太过薄弱了。
很容易被人轻易的拿住软肋。
看来自己还得要筹备一下自己东宫专属的将作监才行,毕竟军械是损耗品,每一次都被拖着那事情还做不做了。
但是这口气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咽了下去。
转头看向了程处默,沉声道:“处默,你跟我去一趟将作监。”
随后李承乾换了一身常服,带着程处默和几个心腹侍卫,悄然的前往了将作监。
等到了将作监,守门的侍卫微微一愣,连忙冲着李承乾鞠躬施礼。
“拜见太子殿下,小的这就去通知赵大人。”
李承乾摆了摆手,状若随意道:“不必如此,本宫今日微服过来,就是不想大张旗鼓的惊扰道将作监。”
守门的小兵一脸为难道:“这....这恐怕..不合..”
程处默上前一把抓住了眼前的小兵的领子,厉声道:
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如此跟太子殿下说话,你活的不耐烦了?”
这个小兵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,双腿直接打起了摆子,
看到如此,李承乾和声说道:“处墨,放他下来。”
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守门小兵,
“你们赵大人现在在何处?”
守门小兵现在也是不敢再多说了,连忙说道:
“今日这个时辰,赵大人应该是在盘查将作监的库房。”
李承乾点了点头道:“行,你给我们带路吧。”
这个小兵被吓坏了,不敢阻拦一点儿,就带着李承乾来到了将作监的库房。
走到近处,就听见库房里面传出了两个男人的声音正在对话。
“赵大人,今日你把这苏定方给推了回去,你就不怕太子报复了?”
“啧,崔大人多虑了。”被称作赵大人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赵德明冷笑一声,“不过是一个立了些许战功的贰臣罢了,我大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有战功的人。”说到这儿,赵德明不屑的意味越发的明显。
“何况不过就是投靠了太子殿下的幸进小人,别说是他了,就是太子殿下来了,我也不怕。”
被称为崔大人的人赶忙说道:“哎,赵兄慎言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这时候又听到赵德明笑着说道:“怕什么,本官又没说不给他,只是让他等着而已,慢慢的给,一年半载的再给他,就算是到了圣上那儿,咱也不怕。”
躲在库房门外的李承乾眉头微蹙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,程处默却是按捺不住,抬脚就要踹门,却被太子轻轻拽住衣袖。
“且慢。”李承乾竖起食指再唇前,目光扫过门缝里晃动的人影,除了站在案前的赵德明,他对面还站着一个手持账簿的中年男人。
隐约可见腰间悬挂着少府监的令牌。
李承乾沉思了一下,心道,少府监,姓崔....难道是少府监主簿崔明礼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