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产科的李建国也在活动,”王为民叹了口气。
“他年纪比你大,资格老,又管着六个生产车间,不少老职工向着他。还有宣传科的董梅,仗着跟上面宣传口的人熟,也在背后递材料。”
赵卫东脸色一沉,咬着牙说:“李建国就会倚老卖老,生产上没见多大功劳,抢位置倒积极。”
“董梅一个搞宣传的,懂什么管理?王厂长,这位置我志在必得,你可得帮我!”
王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自然是帮你,但也得看上级意思。你再沉住气,多在职工福利上做点文章,拉点人心,别让人挑出毛病。”
两人正说着,就见行政科的孙桂兰匆匆走过,看见他们又赶紧低下头,脚步更快了。
赵卫东瞥了她一眼,低声对王为民说:“孙桂兰也没闲着,天天往上面跑,说不定也想借着调整挪个窝。”
王为民冷笑一声:“她一个管文书档案的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倒是你,别太张扬,免得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可没等赵卫东“拉人心”,一则消息就传了过来。
上级要空降一位管委会主任,是从省纺织工业局下来的老干部。
这消息是孙桂兰私下透给赵卫东的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惋惜。
“赵科长,我也是刚从上面接到的口风,说是为了加强管理,派个有经验的来掌舵。”
赵卫东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。
他回到办公室,一把将桌上的考勤表扫到地上,搪瓷缸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墙角,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“我费了多少劲!收集材料、打通关系,跟陈老三死磕,结果让个外人来摘桃子!”
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怒吼,又气又恨,眼底满是不甘和委屈。
消息传开,厂里的心思更活了。
李建国听说要空降,倒松了口气,私下跟分管技术说:“空降就空降,省得跟赵卫东争得头破血流,我这把年纪,保住生产科的位子,安稳到退休就行。”
张为民笑着附和,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跟新主任搞好关系。
宣传科的董梅则立刻转变风向,让手下人连夜赶制欢迎新主任的标语,还琢磨着要做一期专题广播,把厂区的亮点都宣传出去。
行政科孙桂兰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整理厂区近几年的资料,准备给新主任做详细汇报。
只有赵卫东,连着几天都没精打采,见了谁都没好脸色,给职工核算工资时也格外苛刻。
库房里,林秋禾听着同事们议论这些变动,手里的活没停,心里却看得明白。
权力的蛋糕就这么大,有人盼着上位,有人想着安稳,有人忙着攀附,这场调整看似平静,实则暗潮汹涌。
而她,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,在这波谲云诡的人事变动里,稳稳守住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国庆后的风波闹了整整一个多月,等陈主任灰溜溜调去偏远农具厂的消息尘埃落定,厂区里的风言风语渐渐平息,转眼就迈进了12月。
北方的寒风刮得厂区梧桐叶哗哗响,墙上的红色标语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新主任的任命却还没动静,说是上级还在统筹安排,几千人的纺织厂暂时处在一种微妙的平静里。
林秋禾过了段难得的安稳日子。没有了陈曼玲的刻意刁难,没有了背后无形的压力,她在库房里干活越发顺手。
盘点物料时精准利落,整理单据时一丝不苟,连搬沉重的棉纱包都透着股风风火火的劲儿。
总务科赵科长在周厂长面前特意提了一嘴。
“林秋禾这姑娘踏实肯干,最近库房的账目做得又快又清,是个好苗子。”
周厂长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