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寒刚过,青瓦镇的清晨还浸在凛冽的寒气里,漫山的楠竹却裹着一层薄霜,愈发显得挺拔苍翠。青瓦竹编非遗研学基地的院子里,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,二十几个穿着统一校服的城里孩子,正围着工坊的竹桌好奇张望,他们手里攥着刚领到的细竹篾,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。
苏晚是被小木临时请来客串老师的。原本负责竹编美学课的林溪,今天要去县里参加非遗文创交流会,临行前特意托小木请苏晚帮忙代一天课。苏晚本就喜欢和孩子们打交道,再加上想着能把竹编里的美学门道讲给更多人听,便爽快地应了下来。此刻,她穿着一身素色棉麻长裙,手里拿着一把打磨得光滑透亮的竹篾,站在孩子们面前,笑容温和。
“同学们早上好,我是今天的代课老师苏晚,大家可以叫我苏老师。”她的声音清亮柔和,瞬间就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,“今天我们不讲复杂的编织技法,只聊一件事——藏在竹编里的美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竹篾,迎着晨光轻轻一晃,浅黄的竹篾泛着温润的光泽,像一弯被打磨过的月牙。“大家看,这根竹篾是用三年生的楠竹劈成的。为什么选三年生的?因为一年生的太嫩,韧性不足;五年生的太老,纤维粗硬;只有三年生的楠竹,刚好处在生命力最饱满的阶段,劈出来的竹篾,既有韧性,又有光泽,这是竹编美学的第一步——选材之美。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起手,脆生生地问:“苏老师,那是不是越好看的竹子,编出来的东西越美呀?”
苏晚笑着摇了摇头,蹲下身,把竹篾递到小姑娘手里:“你摸摸看,这根竹篾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带着一点竹子本身的纹路,可它的美,不是靠外表,而是靠内里的质地。就像我们人一样,真正的美,是由内而外的。”
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竹篾,其他孩子也纷纷凑过来,一时间,工坊里只剩下指尖划过竹篾的沙沙声。苏晚看着孩子们专注的模样,继续说道:“竹编的美,还藏在纹路里。大家看我手里的这个竹编茶席。”她从随身的竹篮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茶席,铺在桌上,“这个茶席用的是‘压一挑一’的基础纹路,看起来简单,却藏着大学问。每一根竹篾的间距都一模一样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,这叫对称之美;竹篾交错的角度,刚好是九十度,这叫规整之美。”
她拿起一根竹篾,在茶席上比划着:“老匠人常说,编竹编就像做人,要堂堂正正,规规矩矩。一根竹篾歪了,整个纹路就乱了;一个人的心歪了,做什么事都不会成。这就是竹编里的处世之道,也是它的意境之美。”
孩子们听得入了迷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连手里的竹篾都忘了摆弄。站在后排的小木,忍不住偷偷竖起了大拇指。他知道,苏晚最擅长把这些枯燥的美学道理,讲得生动又好懂,难怪上次露易丝来研学的时候,非要缠着苏晚请教文创设计的门道。
“好了,理论讲完了,接下来我们动手实践。”苏晚拍了拍手,把孩子们分成五个小组,每组发了一沓竹篾和一把小剪刀,“我们今天不编复杂的东西,就编一个最简单的竹编书签。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,把刚才说的美学道理融进去,比如,给书签编上对称的纹路,或者用不同颜色的竹篾搭配出层次感。”
话音刚落,孩子们就欢呼着忙活起来。苏晚则穿梭在各个小组之间,耐心地指导着。这个孩子的竹篾间距太大,她就手把手教他调整;那个孩子的纹路编歪了,她就笑着告诉他:“别急,慢慢拆了重来,匠心就是要有耐心。”
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,性子比较急躁,编了没几下就把竹篾扯断了,他懊恼地把竹篾往桌上一扔,噘着嘴说:“太难了,我不学了!”
苏晚走过去,捡起那根断了的竹篾,温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