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收仓的落成,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把火。
日子,终于有了奔头。
在周福贵的统一规划下,整个营地被划分成了几个区域。
靠近湖边的平地上,一片片新的菜地被开垦出来,许糯糯给的那些耐寒蔬菜种子,被妇人们小心翼翼地种了下去。
仓库的另一侧,则成了未来的住宅区。
章木匠拿着那本《鲁班机关术初解》,简直把它当成了圣经,每天带着一群徒弟叮叮当当地研究。
按照他的规划,他们要盖的不是以前那种简陋的棚子,而是一种冬暖夏凉,能住好几代人的卯榫结构小木屋。
虽然工程量大了不少,但没人抱怨。
谁不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,能遮风挡雨的家呢?
田里的玉米已经长到了半人高,翠绿的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,充满了生机。
一切的一切,都在朝着最美好的方向发展。
桃源的生活,第一次显露出了安稳祥和的模样。
日子,宁静而祥和。
直到,一个血淋淋的夜晚。
深夜,月黑风高,赵勇带着两个汉子,照例在桃源外围巡逻。
自从上次暴雨之后,他们加强了警戒,不仅加固了篱笆,还在外围挖掘了好几个伪装起来的陷阱,用来防备野兽。
“他娘的,这天儿真是说变就变。”
一个汉子搓了搓胳膊,抬头看了看天。
前几天还晴空万里,今天就开始起风了,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。
赵勇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林子,压低了声音。
“都打起点精神!越是这种天气,山里的畜生越喜欢跑出来!”
“放心吧赵大哥,咱们这陷阱挖得,别说野猪,就是老虎掉下去也别想爬上来!”
几人正说着,走在最前面的汉子忽然停住了脚步,猛地吸了口凉气。
“赵……赵大哥!你快看!”
赵勇心头一紧,立刻提着手里的长矛冲了过去。
只见在他们前几天刚挖好的一个陷阱旁边,一团黑影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!
“是人!”
赵勇瞳孔一缩。
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用长矛的末端拨弄了一下那团黑影。
那人闷哼了一声,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,显然还活着。
借着火把昏黄的光,他们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,浑身是血,背后还插着一支明晃晃的羽箭!
那箭矢的尾羽是黑色的,造型极为特殊,绝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边军或者山匪用的箭!
“快!把他弄回去!找糯糯姑娘!”
赵勇当机立断,立刻让人把这个半死不活的血人抬了起来,飞快地朝着营地跑去。
深夜的营地,早已陷入沉睡。
许糯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,还以为是哪个孩子半夜发了烧。
可当她披着衣服走出棚子,看到被赵勇等人抬回来的那个血人时,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!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在西边的陷阱旁发现的,就差一步就掉进去了。”赵勇的声音里满是凝重,“看样子,是被人追杀,逃到这儿来的。”
许糯糯蹲下身,借着火光,飞快地检查着那人的伤势。
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被血浸透的黑色劲装上时,她的心,狠狠地沉了下去。
这衣服的样式……
还有袖口上用银线绣着的那个小小的,几乎看不清的乌鸦图腾!
是“雪鸦”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