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腿老汉颤抖的手指,直直指向阿墨。
牛棚里死一般的寂静被瞬间打破。
“轰”的一声,人群炸开了锅!
“杀……杀官兵了?”
“天爷啊!这还了得!”
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,看阿墨的眼神像是见了鬼。
一个尖利的声音猛地响起,是之前就对许家颇有微词的王二婶。
“我就说!我就说这阿墨不对劲!来路不明,下手又那么狠!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?”
这话像一瓢油泼进了火堆。
“对啊……他之前杀狼,还有昨天打那两个汉子的时候,那狠劲……”
“他要是杀了官兵,官兵肯定会回来报复的!我们……我们都会被连累的!”
恐慌在蔓延。
有几个村民已经悄悄往牛棚门口挪动,脸上满是撇清关系的急切。
“你们胡说八道!”许德安气得浑身发抖,他一把抓起身边的斧头,红着眼挡在阿墨身前,“阿墨不是那样的人!你们谁敢动他!”
李氏也死死抱着许小芽,将孩子护在怀里,虽然吓得脸色惨白,却一步不退。
阿墨的脸色沉了下来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危险。
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,似乎下一秒就要站起来。
许糯糯却一把按住了他。
她能感觉到他手掌下肌肉的紧绷。
她抬起头,冷静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惊恐、或猜疑的脸,最后落在王二婶身上。
“王二婶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,“你说人是他杀的,证据呢?”
王二婶被她看得一噎,随即梗着脖子嚷嚷:“还要什么证据?这老汉不都说了,伤口一模一样!他一个外乡人,身上带着刀,不是他还能是谁?”
“伤口像,就是他了?”许糯糯冷笑一声,“那我还说你长得像杀人犯呢!”
“你!”王二婶气得脸都青了。
许糯糯不再理她,转向早已吓傻的瘸腿老汉:“老伯,你别怕,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她心里飞快地问系统:“怎么回事?阿墨昨晚根本没离开过牛棚,那刀口怎么会像?”
【谁知道呢。】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,【这年头栽赃嫁祸的手段多着呢,说不定是黑风寨那帮没死绝的余孽干的。】
系统顿了顿,补充道:【你别慌,仔细去看看伤口。阿墨那把是砍柴刀,刀刃宽厚,砍出来的伤口也宽。要是那些尸体上的伤口又细又深,那就肯定不是他。】
许糯糯心里顿时有了底。
她扶着墙站稳,对许德安和李氏递了个安心的眼神,然后跟着瘸腿老汉向后山走去。
阿墨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几个胆大的村民犹豫了一下,也远远地跟了上去,想看个究竟。
后山的山坳里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,三具身穿黑甲的士兵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。
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死前的惊愕,胸口处的盔甲被利器破开,血肉模糊。
许糯糯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,蹲下身仔细查看。
正如系统所说,那伤口非常致命,一刀毙命。
但是,伤口很窄,却极深。
这绝不是阿墨那把用来砍柴劈骨的宽刃砍刀能造成的!这分明是某种窄刃的短刀或者匕首留下的痕迹!
她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地。
就在她准备起身,回牛棚向众人解释清楚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大家快看!我找到了证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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