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手一翻,里面用朱砂墨,详细绘制了各种南方特有的草药图谱,旁边还用小楷标注了药性、用法,以及各种疑难杂症的偏方。
尤其是其中一篇,专门讲如何应对南方山林中的湿热瘴气。
这简直是为他们接下来的桃源之路,量身定做的救命指南!
许糯糯之前收书的时候,光顾着收架子上那些大部头的经史子集,还真把这种藏在箱子缝里的小册子给漏了。
“算你歪打正着!”
许糯糯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,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。
她冲着上面喊了一声,让阿墨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“宝贝疙瘩”给拉了上去。
……
当柳文清被众人七手八脚地从地窖里弄出来,活生生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时,整个破庙都沸腾了。
李氏第一个冲了上去,抱着柳文清,又是哭又是笑,抡起巴掌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好几下。
“你这个傻孩子!你要吓死我们啊!你说你,腿脚不好,乱跑什么!掉下去摔坏了没有?”
她一边数落,一边心疼地给他拍掉身上的灰尘,又赶紧撕了干净的布条,给他包扎被木箱划破的手指。
柳文清嘿嘿地笑着,任由她数落,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一场虚惊,总算化为了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。
“大家别怪我,我这次掉下去,可是有大收获!”柳文清举起那本《南方草木状》,对着众人扬了扬。
“这书里说,咱们去往南边桃林的路上,有一种叫‘醒神草’的药草,叶片肥厚,味道微苦,嚼碎了含在嘴里,能提神醒脑,解除疲劳!咱们接下来赶路,正好用得上!”
一听这话,众人脸上的担忧和后怕,渐渐被喜悦和新奇所取代。
连刚才还在咋咋呼呼的王二婶,都忍不住凑过来看那本破书,嘴里嘟囔着:“还真是读书人,掉个地窖都能捡着宝贝,这运气也是没谁了。”
庙里的气氛,总算缓和了下来。
大家的心,也从嗓子眼落回了肚子里。
这时,众人才终于有空,将目光投向了风尘仆仆归来的许糯糯三人。
“糯糯,你们这一趟出去,还顺利吧?”许德安走过来,看着女儿满是疲惫的脸,心疼地问道。
他注意到,女儿和禾苗的裤腿上,还沾着没有干透的泥点,头发也有些凌乱,一看就是经历了不小的波折。
“尚可。”
许糯糯淡淡地应了一句,并不想多说。
她走到火堆旁,给自己倒了一碗热水,刚喝了一口。
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,又响了起来。
“尚可?”
王二婶抱着胳膊,三角眼在许糯糯、禾苗和阿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,那眼神,跟审贼一样。
“你们不是说去城里寻粮食去了吗?怎么空着手就回来了?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却足以让庙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许糯糯三人身上。
是啊,出去整整两天,冒了那么大的风险,结果就这么空手而归?
禾苗的背篓里,除了一个水囊,空空如也。
阿墨更是除了腰间的刀,什么都没带。
许糯糯怀里倒是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布袋,但看起来,最多也就十几二十斤的样子。
这跟他们出去之前,许诺给大家的“满载而归”,差距也太大了。
王二婶见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和失望,胆子更大了,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也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瞧着你们三个,气色倒是不错,莫不是在外面找了个好地方,自己吃饱喝足了才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