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布料入手,是一种冰凉又顺滑的触感。
许糯糯借着从破墙透进来的晨光,仔细打量着手里的东西。
这绝不是普通百姓能用得起的料子。
绸缎面料致密,在微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上面没有印染任何花纹,是一种纯粹的、静谧的深蓝色。
能用得起这种料子的人,就算不是大富大贵,也绝非等闲之辈。
一个能随手把这种布料丢在破屋草堆里的人,会是什么身份?
是路过的富商?还是……另有图谋的某些人?
阿墨的眼神也凝重了起来,他蹲下身,捻了捻那堆干草。
“草是新的,铺上去最多不超过两天。”
他的话证实了许糯糯心里的猜测。
这个看似废弃的村子,不久前,还有别人来过!而且对方,很可能只是暂时离开!
许糯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能遗落这种东西的人,如果发现东西不见了,回头来找,一旦撞上他们这一大群老弱妇孺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
更何况,柳文清的伤势虽然在好转,但后背的伤口依然狰狞,经不起任何意外的颠簸和折腾。
必须尽快赶到地图上标记的那个桃林,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,才能让他安心养伤。
这个破村子,不能再待了!
许糯糯将那卷绸缎用布仔细包好,塞进自己的背篓深处,然后果断站起身。
“阿墨,我们回去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两人迅速回到营地,此时天刚蒙蒙亮,大部分人还在睡梦中,只有几个负责守夜的壮丁靠着火堆在打盹。
“都起来!”
许糯糯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,惊醒了所有睡梦中的人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许德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,紧张地握住了身边的柴刀。
李氏也赶紧将许小芽搂得更紧了些。
许糯糯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睡眼惺忪却又带着惊慌的脸。
“这个村子不安全,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她没有过多解释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“赵大哥,周村长,你们带几个壮丁,去那些塌了的屋子里,把能烧的干木头都给找出来。”
“娘,王二婶,你们带人把剩下的干草都收集起来,垫在身上能防潮。”
“章叔,你带人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破烂,比如绳子、烂筐子之类的。”
“所有人,半个时辰!半个时辰后,我们在村口集合,立刻出发!”
她的话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势,让原本还有些迷糊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。
没人敢问为什么,所有人都从许糯糯严肃的表情里,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人群立刻行动起来。
赵勇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,冲进倒塌的房屋里,连踢带踹,很快就从断壁残垣中翻找出不少干燥的木板和房梁,噼里啪啦地捆成一大捆。
李氏和王二婶则手脚麻利地将昨晚铺在地上防潮的干草,以及附近能找到的干草都收拢起来,捆成好几个草包。
许糯糯自己则和阿墨一起,专门检查那些废弃的灶台。
果然,在村西头一户人家的老灶台灰烬底下,她找到了一小堆还没烧完的木炭。
这些木炭黑漆漆的,足足有五斤重,是比干柴更耐烧的好东西。
她趁着没人注意,飞快地将这些木炭扫进一个破布袋,然后意念一动,直接收进了空间里。
另一边,章木匠也在一间快塌了的茅厕旁边,发现了几捆被雨水泡过、又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