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歪歪扭扭的黑色刺绣!
正是黑风寨山匪的标志!
阿墨和林萧带回来的消息,让茅屋院子里刚刚升起的安宁,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柳文清出事了!
“他……他会不会已经被……”李氏捂着嘴,不敢往下想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柳先生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的,我们不能不管他!”队伍里一个年轻的壮丁,王石头,激动地站了起来,抄起了手边的锄头。
“对!不能不管他!”
“我们去救人!”
众人群情激奋,刚刚安稳了三天的神经再次被恐惧和愤怒绷紧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许糯糯一声冷喝,压下了所有嘈杂。
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,最后落在阿墨和林萧身上。
“人多目标大,去了也是送死。”她冷静地分配任务,声音里没有半分迟疑,“阿墨,林萧,你们两个跟我走。章大叔,你带着剩下的人守在院子里,关好门,天亮之前我们要是没回来,你们就从屋后那条小路往西走,别等我们!”
“姐!”许小芽拽住她的衣角,小脸吓得发白。
许糯糯摸了摸他的头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巧巧,你也留下。”章木匠一把按住自己那个跃跃欲试的女儿。
“不!”章巧巧猛地挣开父亲的手,把胸前挂着的小药箱抱得死死的,倔强地迎上许糯糯的目光。“我也去!柳先生要是受伤了,我能治!我认得他教我的草药!”
许糯糯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姑娘,那双眼睛里没有害怕,只有一股子执拗的坚定。
她顿了顿,最终点了头。
“跟紧了。”
多一个人,多一个脑子,何况这姑娘确实心细。
几人不再耽搁,迅速往身上涂抹柳文清留下的葛藤汁,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此刻却让人无比安心。
他们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紫色的漆林。
林子深处,光线昏暗,腐烂的落叶踩上去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没走多远,就听见前方传来粗野的咒骂和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。
许糯糯几人立刻蹲下身,拨开茂密的灌木丛,眼前的景象让章巧巧差点惊叫出声,被许糯糯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。
只见柳文清被两个黑风寨的喽啰死死按在一棵粗大的漆树树干上,他那件青色的长衫后背已经裂开几道口子,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衣摆往下淌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喽啰啐了口唾沫,恶狠狠地揪着他的头发。
“说!那群逃难的孙子躲哪儿去了?带头的是个女的,里头还有个老铁匠!”
“大当家说了,谁能找到他们,赏金翻倍!”另一个喽啰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柳文清疼得额角青筋暴起,冷汗顺着清秀的脸颊滑落,嘴角却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流民?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,除了你们这群豺狼,哪来的活人?怕不是你们追昏了头,看花了眼。”
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在身后的树干上不着痕迹地刮蹭着,几不可见的暗绿色粉末,悄悄藏进了指甲缝里。
那是他今早刚采的“麻沸草”,磨成了粉,又特意混了点漆树的毒汁。
这玩意儿,才是他给这帮杂碎准备的大餐!
“他娘的嘴还挺硬!”那喽啰被激怒了,扬起手里的皮鞭又要抽下去。
就在这时,柳文清突然弓起身子,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要打就打,要杀就杀,哪儿来那么多废话……”
他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两个喽啰被他这副半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