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墨!”
许糯糯心头一紧,立刻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他的身体滚烫,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,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……头……好痛……”
阿墨双手捂头,眼睛却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泥浆里的那具浮尸,涣散的瞳孔里满是挣扎和痛苦。
“……护着……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破碎的词,像是被魇住了一般。
周围的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,纷纷后退了几步,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。
“这是咋了?中邪了?”
“八成是看了那死人,被脏东西缠上了吧?晦气!”王二婶往地上啐了一口,满脸嫌恶地嘟囔着。
许糯糯懒得理会这些闲言碎语,她用力摇了摇阿墨的肩膀,试图唤醒他:“阿墨!你看着我!别去看那个!”
可阿墨像是完全听不见她的话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竟猛地推开她,踉踉跄跄地就朝着那具浮尸扑了过去!
“哎哟!”
许小芽吓得尖叫一声,一头扎进了李氏的怀里,不敢再看。
阿墨充耳不闻,俯下身,双手竟真的抓住了那具泡得发胀的尸体,想要将他从石头缝里往外拖。
那副执拗的模样,仿佛那不是一具散发着腐臭的尸体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许糯糯看得心头一沉。
她知道,硬拉是拉不回来的,只会更加刺激他。
这个男人,是解开阿墨身世唯一的钥匙。
她深吸一口气,快步走到父亲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爹,你和章木匠去帮阿墨一把,用木杠子把那人……抬回牛棚。”
许德安愣了一下,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,虽然心里也发怵,但还是点了点头,叫上章木匠,找了两根粗木杠,合力将那具浑身滴着泥水的锦袍男尸抬回了牛棚,放在了最角落的干草堆上。
牛棚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难闻的腥臭和腐败气息。
村民们纷纷掩鼻,躲得远远的,看他们一家的眼神就像在看疯子。
许糯糯没管那些人,她只看着阿墨。
男人被抬回来后,阿墨就不再狂躁,只是蹲在尸体旁边,一动不动地盯着,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,失魂落魄。
许糯糯叹了口气,本想任其自生自灭,可看着阿墨这副模样,终究还是不忍。
她蹲下身,打算简单检查一下,至少弄清楚这人脖子上的玉佩到底和阿墨的有什么关联。
然而,当她的指尖试探性地触碰到那冰冷僵硬的手腕时,眉头却猛地一跳。
指腹之下,竟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极其微弱的脉动!
【嘿,宿主,还活着!】系统的声音在她脑中咋呼起来,【这家伙命真大!你看他穿的这身料子,被水泡成这样还泛着光泽,怕不是哪个富贵人家的主子?这波不亏!】
许糯糯没吭声,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还活着?
她立刻俯身,凑近了仔细观察。
这锦袍男子脸色青紫,嘴唇发白,若不是那一丝微弱的脉搏,跟死人确实没什么两样。
救,还是不救?
救,就要消耗她本就不多的珍贵物资。不救,阿墨的状态怎么办?
仅仅犹豫了一瞬,许糯糯就做出了决定。
她从空间里摸出那只剩下半瓶的金疮药,又取了最后两片消毒棉。这些都是末世里最顶级的物资,用一点少一点。
“我的天呐!这料子……这是云锦吧!”
就在许糯糯准备动手时,一道贪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王二婶不知何时凑

